成昊把资料带到了艾家，一边做饭，一边看。

他和艾辰商量好了，今天还是要给艾明补个生日。

对他们俩来说，艾明是最重要的女人。

艾明进门的时候声音很重，成昊抬起头，看到艾明穿了一双高高的靴子，靴子上还镶嵌着很多金属饰品。她的裙子……太短了，能遮住的地方实在有限。现在的学校，居然允许穿这种裙子了么？现在也就只能从她那件被涂鸦过的校服外套上，看出她还是个学生，至于其他……

成昊咳嗽了一声：“你又化妆了？”

“是。”艾明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来到饭桌前，“哟，又是土豆炖肉？”

“什么叫又是土豆炖肉。我们小时候想吃这个可不容易，要等过年才行。”成昊撂下资料，来到艾明身边。

“得了，别总提那些老黄历了。”艾明顺便扒拉了两口菜，喝了口汤，准备出去。

成昊奇道：“刚进家，又要出去？”

“和朋友约好了。去他家玩。”

成昊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朋友？”

艾明不满地说：“怎么了，这您都管？”

成昊不由得咳了两声：“你是我……我搭档的妹妹，我就问一句都不行吗？”

艾明越来越不耐烦：“行行行！就是我刚认识的一个男生，他刚拿了个奖，去给他庆祝。”

成昊继续追问：“哦，是因为学习成绩不错，所以获得了学校的奖吧？”

“不是，是凭黑炮拿的奖。”艾明拿出镜子，补了补妆。“我还需要交代什么吗？可以出去了吧？”

成昊皱了皱眉：“啥叫黑炮？”

“黑炮就是HipHop，也就是说唱……哎呀，我也说不清。您平时多看看电视吧，我走了哈。”艾明一阵风地冲出家门。

“哎！你哥还没回来呢！”成昊追出门，却连艾明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成昊回到屋里，对着满桌子饭菜自言自语道：“凭啥让我平时多看电视！我要去看电视，谁去破案子啊？”

成昊和艾辰对了一下手头现有的资料——陈娟家在很老的小区，这种小区没有摄像头，找凶手的行迹比较麻烦。红方饭店的监控系统被人为破坏，没有留下影像资料。

太平楼虽然有监控系统，却也被人破坏，连硬盘都被毁了，什么都没留下来。

“就连周围道路上的监控设备，都没拍下可疑人员的行踪。嘿，高手啊。”艾辰啧啧称奇。

“也未必是高手，只要心思细腻，处事谨慎，这些都能想到。”成昊说，“看来是没办法从监控录像里调查凶手身份了。”

艾辰说：“那俩人的通话记录都查了吧？”

成昊说：“不是早说过了么！都查了，没任何可疑的地方！”

“社交网络呢？比如微信、QQ、微博私信……还有什么脸书和推特？”

成昊一怔：“你还挺潮，连这个都知道。没有，查过了，都没有问题！”

艾辰的脑袋耷拉了下去：“这种连环杀人案还真烧脑。”

“你那脑子是用什么做的？这么容易烧！”成昊把资料往桌上一摔，“就特么吃饭的时候来精神，是吧？！”

艾辰凑到成昊身边说：“你今天怎么了，火气有点儿大啊。又跟我妹妹吵架了？”

“没事。”成昊揉了揉眼睛，“你知道什么叫‘说唱’不？”

夜很深了，艾明终于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蹑手蹑脚，先脱了靴子才进门。书包也没有甩向沙发，而是轻轻地放下。然后，她去摸壁灯的开关。

灯亮了，成昊严肃地站在开关前，他满眼血丝，这些天他熬夜熬得很厉害。

“回来了？”

“回来了。”艾明没有和他对视，换了拖鞋后，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

“站住，”成昊说，“咱们先聊聊吧。”

艾明在原地站着，没动弹。

“学校老师打了电话，说你这两天没去上课。”成昊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我就是去同学家玩了两天。”

成昊叹了口气：“是那个男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