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档子事过去半年了，自此以后，成昊和艾辰再也不敢在半夜单独行动。事务所外的巷子里也装上了监控器。只是，艾辰对食物的“严重依赖”依然存在。

对此，成昊曾经讽刺艾辰是“记吃不记打的货”，不过，讽刺归讽刺，平时他还是会叮嘱艾辰，出门别忘了带糖。

手机的震动，把成昊的思绪牵回到现在，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

“抱歉，今晚我不回去吃了。”发件人是艾明。

成昊叹了口气，把做好的菜端上桌，然后对饿得已经前心贴后背的艾辰说：“开吃吧。别等她了。”

艾辰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表情，也没细问。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小心夹着菜，尽量不发出声音。

成昊把一口菜咀嚼了很久，似乎忘记了下咽。

次日，成昊和艾辰来到事务所，两人再次讨论案情。

“我们来总结一下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成昊在一块黑板上把两名死者的情况罗列出来。

陈娟，女，单身，名厨。没有欠款，没有仇家。死在自家饭店，尸体有大面积创伤，胸腹间一大块皮肉被剥离。

廖大志，男，单身，名厨，饭店老板。没有欠款，没有仇家。死在自家饭店，尸体有大面积创伤。内脏被摘除。发现尸体的现场有人体组织，疑似其内脏。

警方拍摄的一些现场照片也被贴在了黑板上。

“有必要把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展现给我吗？”艾辰不满地说，“我正想中午去喝羊杂汤呢！”

“一个负责任的侦探，会先把案子办完再考虑吃东西！”成昊正色教训道，“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案子的头绪理出来，不然别想喝什么羊杂汤！”

艾辰小声抱怨了几句，随后问：“尸检报告都出来了么？”

成昊答道：“出来了。陈娟和廖大志的真正死因，都是失血过多。除此之外，两人的尸体都出现了多处皮下血液沉积，这证明他们生前都遭遇过殴打，或者虐待。”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钉在饭桌上的。”艾辰说，“无论是剥皮还是摘除内脏，都是在他们死后才进行的吧？”

成昊点头：“是的，那种行为，我暂且将之称为‘酷刑’，根据尸检报告，都是在被害人死后才进行的，法医的结论跟我之前的推测相同。”

艾辰摸了摸下巴：“你最后那句话有自我吹捧的嫌疑。”

成昊耸了耸肩：“就算是吧。”

“凶手为什么要对他们施加‘酷刑’？难不成跟他们有仇？”

成昊说：“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种“酷刑”和复仇、仪式感、邪教组织都可能有关联。我们不能盲目地下结论。”

“那么，在现场发现了由疑似手术刀的凶器所留下的伤痕，而且，从伤口的整齐程度来看，凶手也具有一定的解剖学知识。我们能不能凭此来假设凶手是外科医生呢？”

成昊摇头：“不能。如果凭尸体上的伤口整齐，就推断凶手是外科医生的话，那外科医生是抓不过来的。记得去年三坡镇发生的凶杀案吗？死者身上中了七刀，伤口异常整齐，人人都以为凶手是个外科医生，结果等抓到凶手之后，才发现丫是个修脚的……只凭伤口整齐不能盲目判断凶手是外科医生。你干了这么多年侦探，不该这么武断。”

艾辰又问：“拿去化验的其他东西，化验结果出来了没？”

成昊拿出一叠化验报告：“汤锅里的东西含有很多高热量成分，比如奶酪、黄油，以及成分不明的动物脂肪，等等。而从门口尘土的样本里，则检验出有花粉成分。是菊花的花粉。”

艾辰的眼睛眯了起来：“花粉？有趣，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会化装成送花的人，世界上有三种人很容易敲开别人家的门——送快递的，送外卖的，送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