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曾经,殿下可能还不曾对他有这个意思,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殿下就偶尔喊他“宝贝儿”。
这样一个亲昵柔软而又轻佻到怪异的词汇,被林宣含在口间,软软地用来称呼他这个硬汉的时候,竟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林宣看他不说话,故作委屈:“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马车外头热闹嘈杂,马车里头却安静的尴尬。
真的不喜欢?
林宣方了,心想要不还是换个称呼吧,可是哪个称呼都好像有点奇怪,喊习惯了名字,也习惯了时不时拿宝贝儿心肝儿逗厉承胥几句,换别的一时不知道该换什么。
厉承胥没让这份安静在马车里待太久,他低声道:“不许……”
“嗯?”林宣看向他。
“不许这样喊别人,”厉承胥满脸认真,话里却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您未曾隐约我的时候,就唤过我宝贝儿。”
您总是这样逍遥恣意,或许还会用这个词来称呼别人。
林宣被他这话说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闷声笑起来:“我只这样喊过你啊,我难道是那种爱对着不喜欢的人随口喊宝贝儿的人吗?”
厉承胥眼睛一亮,“那你……”
林宣卡住,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说:“我也没说我那个时候的喜欢,就是你现在想的那种喜欢啊。”
厉承胥问:“阿宣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呢?”
林宣摸着下巴想了想,十分不负责任的回答:“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莫名其妙觉得跟你上床应该也不错。”
他这话说的有点粗俗,厉承胥不大习惯。
自从跟殿下把话说开之后,殿下似乎就越来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用殿下的话来说就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林宣一眼看出了这男人英武外表下异于大多数人的诡异羞赧,淡定解释:“别觉得我说的奇怪,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对你的喜欢真的是想与你欢爱的那个喜欢。”
“一个人一生中会欣赏许多人,我也曾说我喜欢软软的萌妹子,可是那种喜欢更多的是欣赏,是我在没有遇到对的人时的‘理想型’。”
“然后某一天,我发现极其符合我心意的女孩子我也只是欣赏,而你却让我想做些过分的事,然后看你乱七八糟的样子——于是你就成了唯一的‘理想型’。”
不是我喜欢这种类型所以喜欢你。
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哪怕有别的跟你一样的类型,甚至比你更“好”,我也不会喜欢他。
无论如何,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