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不知道尘虚的身份，即便他经常在父皇那里碰到尘虚道长。

仔细回想起来，这份“经常”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即便是相遇那几次，也不过是尘虚道长在一旁等着，很少出现他和尘虚道长说话的情况。

父皇好像有意隔开他跟尘虚道长，不愿意他们有接触。

这只是猜测，却是基于尘虚和他都经常跟父皇见面，他却跟尘虚道长几乎毫无接触的情况得出的猜测。

这其中固然有他不愿意跟尘虚道长接触的原因，但明明最开始父皇还问他要不要也服用药丸，之后却再也没说过类似的话了。

除了那次医毒之外，他的任何病症都没有被尘虚道长经手。

林宣越想越觉得奇怪，忽然攥住厉承胥的衣裳。

“父皇他是不是真的瞒了我什么？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厉承胥看向外面，正经过闹市，孩童骑在父亲肩头，兴高采烈地指着糖葫芦，大概是要父亲给他买。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殿下不用担心。”

他并没有说“殿下不要瞎想”，略看了一眼发慌的林宣，他轻巧地岔开话题，“说起来，我现在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林宣被这话吸引了心神，不再关注自己那虽算不上毫无由来，却也证据不足的猜测。

“你才发现啊？都叫我好久殿下了，还不如之前，至少哥哥弟弟的还能当做是在喊情哥哥情弟弟。”

他抱怨完挑了挑眉，逗厉承胥：“我突然开窍了的宝贝儿啊，你想怎么称呼我？”

这话头是厉承胥先提起来的，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喊。

陛下和娘娘喊殿下宣儿，沈云清喊殿下宣弟，他该喊什么呢？难道要喊玄空吗？

厉承胥犯了难，他听着外头热热闹闹的声音，从里面捕捉到一个字眼，忽然灵光一闪：“我唤你阿宣吧？”

亲昵，也不会显得很怪异。

林宣已经做了好被喊玄空的准备，没想到这呆子还能想起这个，自然是没什么不满意的，笑意盈盈地点头：“好呀好呀。”

第一回喊阿宣，厉承胥欢喜得很，他自顾自羞赧了一会儿，反问林宣：“殿……阿宣唤我什么呢？”

林宣得意洋洋：“我已经喊过了。”

厉承胥回想了会儿，从承胥、阿胥一路想到胥哥哥，就是想不出他的阿宣什么时候喊过类似的亲昵称呼。

林宣嘿嘿直乐，揭晓答案，“当然是宝贝儿啊，我经常喊的你不记得吗？”

厉承胥沉默，方才殿下确实喊了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