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虎子躺在小床上正睡着觉,陶会兰为了晚上能照顾孩子也正眯着眼打盹。
二狼脚步放轻,走过去看了看。
刚生下来的孩子变化是惊人的,二狼还记得护士刚刚把他抱出来的时候,两个巴掌大的小人儿,又红又皱巴,没想到才养了几天就张开了点儿,看上去顺眼了不少,有点儿他的影子也有孙小芸的模样。
他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怎么搭理过这孩子呢,想到以后这小子就得靠自己培养长大,索性提前交流交流感情吧!
他伸出双手,摆了个合适的位置,试探着抱虎子。
二狼确实是没照顾过孩子,孩子的作息跟大人完全不一样,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晚上能睡着的时候要格外珍惜。
二狼光顾着亲近儿子,没想到这一点,等到他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虎子也开始咧着小嘴哭了。
哭声惊醒了陶会兰,也吓坏了二狼。
二狼心想,我可是你亲爸爸!抱你一下你还哭个什么劲儿呢?
陶会兰看二狼抱孩子不得法,赶紧接过来哦哦地哄着。
二狼亲近孩子,孩子倒是不想跟他亲近。他叉着腰看了一会儿他儿子的哭脸,然后跟陶会兰说:“妈,我把我爸也接过来,你们俩帮我看看孩子吧!行吗?”
都是亲爸亲妈,儿媳妇出了这样事儿,儿子心里不痛快,他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
第二天,二狼就买了火车票去接刘乃利了。
陶会兰早打过电话跟刘乃利说了这事儿,刘乃利也上火,一天天就知道抽旱烟,连出去靠着墙角晒太阳都懒得去了。
既然是帮着看孩子,那就不是三两天能回来的事儿,说不定三年五年都不回来了。他卖了家里的鸡鸭鹅等活物,又把地都租给别人,收拾好必须要带的东西,这才跟着二狼去了临水。
爸妈帮着自己看孩子,二狼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常的状态,除了回家以后没有媳妇嘘寒问暖和小意温柔,日子过得和之前倒也差不多。
二狼被这一场事打击得失去了年轻人的神气,每天往返于两个厂子之间,没事儿的时候就打牌喝酒,这一段时间唯一干的正事儿就是把驾照考下来了。
二狼这么混吃等死的过日子,家具厂的生意却渐渐不那么景气了。
不景气不是因为二狼不好好管,厂子里的工人偷懒,而是因为市场的形势变化了,大的家具工厂生产的家具物美价廉,更受市场欢迎,且定制家具渐渐变得过时了,好些结婚的年轻人都不买定制家具了,而是直接去大商场买品牌的家具,有钱的还要买外国进口的。
二狼他们家具厂最大的优势就是定制家具物美价廉,可以说这是招牌产品。招牌产品都卖不出去了,生意自然好不了。
没办法,二狼得想别的法子。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