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市场形势变化了,干脆他也关了家具厂,到商场里去买成品家具。
只要有钱赚不就可以吗?
其实他的修车厂平日里靠着修车和倒卖二手车倒也不少赚钱,只不过谁还怕钱多烫手吗?修车厂那边也有人看着,二狼三天两遭去一趟就可以。
整整三个月,二狼一直忙着考察市场,找厂家,到商场里租店面。
大年也就在这么忙忙碌碌中过去了,毕竟孙小芸没了,家里也没什么过年的气氛,他在外面瞎忙一通,心里还能好受点儿。
唯一意外的就是,陶峰居然没找他喝酒吃饭,一次也没有。往年的时候,陶峰势必要拉着他在家里外头的喝几顿,才算是把这个年过去,今年倒是例外,只打了个电话,就没有别的消息了。
小涛找他喝了三四次酒,喝酒不仅仅是个消遣和享受,其实也是排解苦闷。虽说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喝点儿酒,迷糊那么一会儿,心里能好受不少。
过完年,二狼张罗着代理品牌家具的事儿有了起色,家具厂老刘却突然打来了电话,说厂里账上没钱了,日子维持不下去。
二狼听了很吃惊,虽说家具厂没有以前赚钱了,但是平日里开销还能支付得起吧?再不济,账上还有余钱呢,他今年过年总完账,把上半年赚的钱都留在账上了,只等着开代理品牌家具店的时候花呢!怎么会没钱呢?
他急忙赶到了家具厂。
一进厂房,老刘和老马还有厂里的其他人,加起来一共十来个围到了二狼身边,七嘴八舌地说话,二狼抬手一挥,让老马说。
老马性子木讷,但说话肯定是实话。
“账上的钱被二老板支走了,就剩下几百块钱零钱了。”二狼是家具厂的正式挂名人,是他们心里的大老板,陶峰是出资人,虽然手续上没有显示他的名字,但他们一直叫他二老板。
二狼一听,皱了眉头。:“什么时候支走的?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老马继续说道:“前两天就支走了,他说你们俩商量好的,马上你就把钱再补回来。”一般情况下这种状况是很可疑的,但是二狼和陶峰在他们眼里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好哥们,他们对陶峰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二狼脑子里有一瞬间的蒙圈,他根本不明白陶峰为什么要这么说,又为什么要把账上的钱全都支走。虽然保险柜的钥匙他和陶峰是一人一份,但是陶峰从来就没有来家具厂拿过钱。哪怕是年底总账也是他把钱送到陶峰那里的。
他记得,去年过年他虽然总账,但是却没有发钱,厂子里这十来个工人的工资有三个月没发了。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管怎么样,他得先去陶峰家里找他问问。
厂子里的钱总共有十二万多,虽然算不上倾家荡产的一笔钱,但也是不小的一笔钱,最起码是家具厂一个季度的收入。
二狼急匆匆往陶峰家里赶,半路上自行车突然爆胎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迷信,总觉得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