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软硬不吃。
袁宏志想到蔡唯,更觉沮丧。他可以为她掏心掏肺,她却不屑一顾。
“她为什么会与男朋友分手?因为她与你的财富差距,有如天堑,她知道怎么也逾越不了,所以必须要妥协。但是,你为什么拿不下她?因你对她仍有幻想,又怕她拒绝你,让下面的人看到笑话你。每次你只身见她,她便以人身伤害威胁你。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你与她一样,这点上,就不存在差距了。”
袁宏志如有所悟。
“所以,按下核爆按钮,让她重新认识到你与她之间的差距。”
“爸,我明白了。”
袁宏志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更不敢再瞄日本女人一眼。
当晚深夜,久未露面的伍映泉,在马路上被一辆急驰而过的货车撞飞,随即被另一辆小轿车二次碾压。
货车司机叫了救护车、报了警。
120的车还没到,伍映泉已经咽了气。
蔡唯在医院值夜班,在值班室听到消息,手机滑落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
随即,她驾车赶往了警局。她不顾夜深,请远在海滨的堂舅托了关系,连夜给伍映泉做了尸检。
经尸检,伍映泉当时处于醉酒状态。
警方初步认定,这是一起交通事故。
死者醉酒误入马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货车司机避让不及,有超速嫌疑,负次要责任。小轿车虽然给予了死者致命伤害,但只是倒霉地适逢其会,负再次要责任。
本案最大的疑点在于:死者曾被报失踪,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街头?怀疑跟福田集团有关这种事,警察也只是记了一笔。要去福田查,光怀疑这个理由是不够的。没有一点头绪,也不知道该从哪儿查起走。
警方先前未能破获所谓的失踪案,又怎么能查出死者最近几天的行踪呢?没有这块的证据出现,要跟福田扯上关系,很难。
这似乎是死局。
第二天一早,华天生去感染科转了一圈,报了一个到,就往神外去了。
在路上,他接到赵顺军的电话。
“老大,牛啊!”
“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学生处的王红霞,被流放到防疫小组去管志愿者了。她想欺负你,可算踢到铁板了。”
徐现出手了?
他的实习计划应该能得修正,如果导师今天也敲定了,生活应该能重回正轨了?
华天生笑了笑,“兄弟,他们想拿三好学生来拿套路我,却不想我毕竟是受过市长接见的。”
赵顺军压低了声音,“昨天咱们科的副教授许安和,找我了解你的情况了。而且,我听许教授的学生说,你加入了一个什么治疗专家小组?”
“这个事有点复杂,在电话里说不清。这马上我要去神外见导师,等事情敲定了,我会来一趟肾内。你帮我留意一下许教授行踪,到时我去给他道个歉。昨天我把他得罪了。”
“好的、好的,老大,回见。”
“回见。”
挂了电话,华天生突然想起,在学校里他也是防疫志愿者之一。到医院实习了,这关系不会转过来了吧?
不过,王红霞现在恐怕也不敢再作妖了吧?
听到她的这个消息,不知为什么,华天生并没有太多高兴之意,反而有点淡淡的悲哀。既为自己,也为王红霞。在曹县的几千年历史里,不乏王红霞这种人,有芝麻那么大的一点权力,就非得拿来为难一下别人。但在更大的权力下,她却连草芥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