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神外不可?”
华天生点头,“是的,老师。”
“为什么……”没等华天生回答,靳冰洁一挥手,“我这老太婆兴许年纪大了,头脑不太清晰了,啥都爱寻个根底。反正你加入我们这个治疗小组了,小唐的病情,你必须多费心。你有什么实验课题,心内的实验室随便用,耗材管够,资金管够。”
此言一出,余晓亮就直摇头,他还能怎么说?
“靳老师,这可是您说的,以后可不能烦我啊。”
这真是意外收获啊。
“以后不管到哪个科室实习,跟我说一声,我会跟科室主任打招呼。咱们这个病区,有它的特殊性在。”
干部病区。
这是特权啊。
就凭这四字,哪怕是科室大主任,敢招惹的恐怕也不多。
靳冰洁还是把话题拉回了唐芷兰的治疗上来,“王珊珊,你的担子要更重了。小华的治疗方案里,适量的运动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要不要科里再派一名护士给你打下手?”
王珊珊咬了咬唇,“我先试试吧。”
“心衰患者的运动,是个很好课题,你可以积累点数据,到时出个论文,把职称解决一下。”
“主任,这些我不在乎的……”
靳冰洁一瞪眼,“废什么话?让你做就做。去把唐芷兰姐妹叫回来,给她们介绍新治疗方案,你可得沉住气啊。”
“明白,主任。”
“爸!”
袁宏志垂着头,双眼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
“坐吧。”
地上只有一块软垫。
这是一间日式风格的茶室。
袁宏志规规矩矩跪坐在软垫上。
对坐惯了椅子的人来说,这样坐着,不亚于刑罚。然而,对面这个七十多岁老人,却能身形笔直,坐姿端正。
“给他倒杯茶,让他润润嗓子再说。”
“卡西古马里马思达。”
一个操着日语的女子,提起公道杯,为袁宏志斟了一盏茶。当她把茶盏放到他面前时,他看到:这女子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淡淡地涂了一层粉色的指甲油。手指白嫩细腻,如春葱一般。
这是他爹近年来迷上的日本女人,一位来自东京大学医学部的高材生。为此,他爹买了一座别墅,装修成了日式风格,以此来取悦这位如夫人。
他忍不住偷瞄了她一眼。
她蓄着厚厚的齐刘海,梳了一个歪在一旁的低盘发。
她长着一张白净的小圆脸,和服交叉的领口下,有一道深邃的沟。
袁宏志不敢多看。
看到这日本女人,他总是想起“鸭灭蝶”、“一库”,这几个少得可怜的单词。这是他所知道的全部日语。
如果他爹两腿一蹬,他能继承这女人吗?好想听她亲口说说这几个单词。这么想着,他只觉得血往下流。他连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唇齿之间仿佛流淌着她身上的香气。
“说吧,进展怎么样了?”
袁宏志心中一凛,收摄心神,将几次见蔡唯的情形,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这几年,他跟父亲学习管理之道,很多时候他独立做事,在事前他父亲并不指点他,只在事后帮他分析得失利弊。
通常,他都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