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代人,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大多数是非常反感仗势欺人的。特别是在这种顶级学府里,学生多少有点傲骨,没几个愿意做狗腿子。
而他现在呢?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也不知昨晚王珊珊回去,是否给唐建军做了汇报。
基于唐芷兰的病情,唐副市长会不会更快展开行动?会不会打乱国家医疗反腐的总体布局?
政策上的事,华天生没有精力去研究。
好在这些年,反腐一直处于高压、常态化的形势之下。
他是一名医学生,即将成为一名医生。但他的父亲是一名常年的病患。
作为一名医生,他当然期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的收入。但是作为一名患者家属,他深知医疗对一个普通家庭的打击有多沉重。
患者付出了大量的钱财,国家也在这个领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绝大多数医生的收入却很微薄,还不得不承受日趋紧张的医患关系。
那么,钱去哪儿了?
华天生期望反腐能给出一个答案:既能减轻患者的负担,又能提高基层医生的收入。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一厢情愿。
从一张桌子上撤下来的蛋糕,有时会连着盘子被另一拨人端走。
他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在这中间能做的并不多。
华天生很快赶到了神外。
神外的布局他非常熟。之前希望做曹成骏教授的学生时,他早已多次来神外踩点了。
神外在住院大楼的七层,就在心内科的楼下。
心脑血管方面的病症,有时候是分不清的。
神外的手术,有时候还与眼科、骨科这些有关联。
华天生诊断的布氏菌感染患者,就住在五楼的骨科病房。他昨天在心内的会诊结束后,他还去拜访过患者周松阳,得知手术将在明天下午进行。
患者夫妇对他千恩万谢。
但这不过是他的份内工作而已。
作为医生,苦累之余,如果真的替患者解决了病痛,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华天生到了神外,直奔护士台而去。
“齐姐,我请问一下,石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儿?”
说着,他从背包里取了一盒巧克力出来,放到了她们的办公桌上。费列罗这种巧克力虽然不到100块,30粒装的,还是挺精致的,能拿得出手。
倘若他要去找石芳华的办公室,肯定也不难。
但要在一个科室里混好,跟护士们搞好关系也很有必要。
礼多人不怪。
这还是蔡唯教他的。别看蔡唯本人性格清冷,物欲很低,但是这一手她是玩得很溜的。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清楚知道她不感冒,不代表别人不喜欢。
她从不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