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生，来感染科实习的，前天才来。所以，如果是感染科的什么事，你们找我问，恐怕找错了人。”

“我们要你教做事？”年轻男子傲然道，“你只需如实回答问题就行了。”

华天生也不争辩，耸了耸肩，一摊手，“有什么要问的，你请讲。”

年轻警察拿出第二张照片，“这张病历，看到过吗？”

居然是福山被篡改之前的病历？就是福山的医生开乙肝球蛋白且剂量错误的那一页病历。而且是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的。

这莫不成是我拍的？

华天生眼角一跳，心脏砰砰地如鼓响。

但是，警方在翻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刚好前面有页病历的一角，挡住了剂量！

他们从哪里拿到这张病历的？遮挡剂量的目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发现女警察双眼明亮，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他。

“没见过。这张病历有什么问题吗？”

这两位警察在调查什么？

“我们是警察，对这个可没有研究。”女警察就温和多了，“有没有问题，应该你们医生才清楚吧？你看看，这张病历有什么问题吗？”

“这病历，应该是从电脑上直接拍的照，看格式，不是我们医院的。乙肝球蛋白？这个可以用作乙肝病毒的阻断剂……这没头没尾的，看不出什么毛病。”

华天生摇头装傻。

“李姐，跟他废什么话。”男警察气势汹汹，“不要以为一问三不知，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的通话记录、社交媒体留言，我们都会检查……”他用手指点了点第一张照片，“你与他有过任何交集，都将是你作伪证的证据。”

华天生皱起了眉，“能告诉我，你们在调查什么案件吗？”

他们是在调查陆维贤的贪腐，还是他儿子陆敬泉被袭击案？

后者，大概是与“他”有关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跑到医院来调查呢？难道“他”有什么手尾没处理干净？

这就让华天生口里有点发干了。

他倒不是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以前，他跟蔡唯以顾问的身份，支援市局的法医，解剖过不少遇害者尸体。市局的法医梁承宇是蔡唯的堂舅，蔡氏医药被其拉过好几十万的赞助。

但自己可能成为犯罪嫌疑人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认识吗？”

警察没有回答他。男警又拿了一张照片出来，照片上的年轻男子头上绑着绷带，躺在病床上。

“不认识。”

“不认识？他是你们科室主任的儿子，叫陆敬泉，三天前的夜里，被人袭击了。陆维贤陆主任要你来感染科实习，你是不是对他很不满？”

“这个不瞒二位，我对陆维贤确实很不满。”这一点，华天生否定不了，早上他还向张雨莎说过。恐怕张雨莎刚才已经跟这两位警察反应过了，“昨天，我还向唐建军副市长的秘书徐现徐处长建议，可以查一查陆维贤是否有贪腐行为。这个，你们可以向徐处长求证。如果你们需要有关陆维贤贪腐的线索，我倒时可以提供一些。”

这样又拿唐市长出来做挡箭牌，可能是令唐市长反感的行为。但华天生不得不这么做。他没有仔细检查电脑、手机，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有清理干净。

甚至那张病历，可能就是“他”用手机对着自己的电脑拍的，搞不好照片还在手机里没有删除。

万一这两位警察要检查他的电子产品怎么办？他虽然可以拒绝，但警察要看，从正规途径走个手续就必然可以看一下的。

这破事，你要说跟他有关系吧，他又不知情。你要说没关系呢，又极有可能“他”干的。

“他”为什么么搞这个，怎么与患者父亲联系的，他一无所知。但他就算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说清这跟他没关系。如果因此曝光他可能有双重人格，问题就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