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干扰全院的正常秩序吗?
这顶帽子,够大,够沉啊。
到头来,反倒是我的不对了啊!
果然,你要是敢反对,就是你不顾全大局。
可是,你这是拿我的职业前程来通情达理!有人在等着给我职业暴露呢!
华天生真想拿出把手术刀来,挖出她的心看看,到底有多黑。
不!
华天生啊华天生,你要稳住啊!
你怎么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这分明是在激怒你,这钩你不能上啊!你看她的样子,是巴不得你大闹起来!你一旦闹起来,别人正好把你搞成刺头,毁掉你的学生生涯啊!
可以肯定,今天你敢动她一根指头,那别说定导师了,能不能继续读书都得存疑了。高校里,可不再是义务教育了。直接把你开除了又怎样?你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将一朝清零……
甚至别人能将你送入班房,让你背上案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华天生仰起头来,目光锁在屋顶的日光灯上。
不再是进度条了。
冷静一点,华天生!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别人为什么要针对你?不会无缘无敌,肯定是有利益的。如果伤害你就能获得利益,不用怀疑,一定有人会这么干的。
可是,我一介无名小卒,除了这个实习名额,身上还有什么好处可争呢?
不管是谁,不管为什么,吃定你华天生,根源在于,她或者某人,笃定了能带给你严重的伤害,而你无力还手!
这种伤害,甚至是合法的。
稳住!稳住!
华天生低下了仰起的头颅。
譬如眼前这位王处长,就不知是哪位教授的夫人。
“王处长,你觉得有没有种可能,有人非要弄我去感染科,并不是感染科真的缺人,而是打算像搞杜光辉一样,给我来一次职业暴露?”
这个性质,就不比“浪费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了。
这是真的打算毁人一生。
这是刑事犯罪。
这指控非常严重。
无端猜测,必将召来惩戒。但华天生两害相权取其轻。把这个挑明,如果还出事,那无论王红霞还是陆维贤,甚至是学校,都得承担责任了。
这种情况下,有人还敢顶风作案吗?
王红霞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喝道:“华……华天生,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去感染科,只是工作需要,难道还有人希望你出事?”
“谁知道呢?”华天生仰起头,似是喃喃自语,“艾滋啊,一旦中了,医生肯定是当不成了,婚也结不了,一辈子活太监,娃也不会有了,断子绝孙啊。”
好吧,扣帽子谁不会?王红霞当即反手扣了一顶过来:
“华天生,扯这些有用吗?你不觉得自己是胡搅蛮缠吗?你是当过学生会干部的人,是市级优秀三好学生,你不能阳光一点?”
这个点,就绕不过了,是吗?
那些荣誉,是对我过往努力的肯定。并不是某人的恩赐。当然,这世界上努力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人,选我并不一定就是无可争议。但获得这个荣誉的,也不只我一个人啊。至少,我没搞歪门邪道、没有暗箱操作,可以无愧于心,不是吗?
这些荣誉,不是为了让我在某些时候更有竞争力吗?现在怎么反而成了让我吃苦头的理由了?
这一波反向操作,属实可以打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