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门出去,却见对面邻居的房门大开着,一个少妇正在给小孩背上小书包,准备上幼儿园去了。
看着华天生与颜丹丹一起出来,迟疑了一下,这女人还是打了一个招呼,“华医生,早啊!去上班了?”
华天生点头示意,“这么早,孩子就要去上幼儿园吗?”
“没人带,我要赶时间上班,只能先送到幼儿园去了。”
虽然是对门邻居,但彼此并不熟稔。唯一一次交道,还是这小孩子半夜突然发高烧,这女人情急之下拍开了他们的门,让蔡唯开车送了她们去的医院。
没看到过她的其他家人。一个女人既要带小孩子,还要上班,肯定不轻松。不过这些事也轮不到华天生来操心。
打过招呼后,匆匆而别。
等电梯的时候,颜丹丹问,“陆维贤怎么会盯上你?”
她知道这么问,有点受害者有罪的味道,但还是她想找点原由。
“不知道。”华天生想了又想,“我连他的课都没上过,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学校开课,完全素昧平生。赵顺军推测可能是为了曹教授那的名额。”
颜丹丹立刻否定,“不可能,曹教授怎么可能全招关系户?一个项目,他事事亲为,非累死他不可。”
这样说,有点极端。关系户,也不见得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公子小姐。就算他们不及华天生能干,总也是能做事的。
“而且,你想想,如果他已经让曹教授排除你了,还有必要弄你去感染科吗?不显得欺人太甚?调整这个实习计划,必须要学生处才行,不嫌多事?”
华天生点了点头,“确实没必要。”
修改实习计划是学生处的职能,学生处要修改实习计划,也得有个由头——于是,感染科的杜光辉职业暴露了,陆维贤要求学生处先派一个实习生来……
这么一想,就有一个无法解释的逻辑问题:既能搞定学生处,又能让陆维贤出马,还要找曹教授,都这么大的能量了,会差这么一个博士研究生的名额吗?
学医很辛苦,并不适合那些真正的权贵子弟,好吗?
而且,谁能预料杜光辉刚好就能出意外?除非也是人为的。人为传播传染病病毒,可是涉嫌犯罪啊!这代价就更大了。
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为此投入了非常大的资源?
可是,单纯为了一个名额,有必要吗?
难道整我才是目的,搞这些事情,不过是手段?
“老师,有没有可能,他们改这个计划,既要曹老师无话可说,还要我无处可去?”
陆维贤既然可以施压曹教授,当然也可以找其他老师,阻止他们招收华天生。但这要是一个一个挨着去打招呼,未免太麻烦,又太招人注目。
把他弄进感染科,几乎等于宣示主权。
曹教授身份地位很高。但他的进取心强,往往还好拿捏一些。
他的学生固然可以借他的名头平步青云,而曹教授本人,也需要收一些背景雄厚的学生,来助力他的学术生涯。
这是相辅相成的。
当然,以他这种级别的人物,真要去顶住陆维贤的压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不值得而已。
毕竟,在将来曹教授想更进一步,甚至将来某一天去角逐院士,有一些人就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否则,不知何时从哪个阴暗角落射出的冷箭,是非常致命的。
华天生很明白,终究还是自己无法提供对等的价值,没有足够筹码,去交换这样的稀缺资源。
若不能与蔡唯在一起,自己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能够欺辱他的人多如牛毛。
只看是否犯得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