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让人如此憋屈，华天生却站直了身躯，昂起了头。

颜丹丹也表示无法理解，“除非有人跟你结了死仇，否则这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华天生就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普通学生，能跟什么结这种死仇？

两人说着，电梯来了。里面还站了几个早起上班的年轻人。两人就没再交谈。

电梯到了负一楼，两人匆匆奔向颜丹丹停车的位置。

“曹教授那儿去不了，你的目标仍然是神外吗？”颜丹丹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

定导师才是核心问题。

“是的，老师。我仍然想去神外。”

颜丹丹不死心，“不再考虑一下影像学？”

如果华天生不是一定要去神外，定导师的事立刻迎刃而解。她的博导老师许慎行院士贵为影像学的泰山北斗，门生众多，在这一行人脉深厚，要给华天生找个好老师太简单不过了。甚至不在名单上的导师，现在补个申请也可以。

找这些关系完全不费事，他们也愿意帮她这位小师妹的忙。大家相信她的未来一片光明，也希望她将来可以提携一下自家人。

陆维贤？陆维贤是谁？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而已。他们的圈子里，同样大佬云集，才不怕陆维贤。

其它学科，就需要资源去置换了。一般的关系，人家不愿意把眼光放那么长了，世事无常，即时兑现更好。

颜丹丹还是个小字辈，根基浅薄。她有心帮忙，也得依靠别人才行——要么找许老师，要么求助于家里，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前期为了曹教授的名额，她已经花费了不少人情了。

她对这个学生，的确偏爱多了一些。

再这么帮忙，就得惹人闲话了。当然，如果迫不得已，她还是要搭一把手。

“老师，我知道，对于医学生来说，神外一向不是首选。”

热门的应该是眼科、口腔科、骨科这类的专业。

神外虽然号称外科学皇冠上的明珠，但疑难杂症多，手术又多又麻烦、见效慢或者效果不明显。而且，手术的后遗症贼多，手术过程中零点一毫米的偏差，都可能使患者失去一项生理功能。

像曹成骏教授这样的顶级医生，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不会有这样微小的失误。

神外这一科的医生，成长周期偏长、成才率低，巅峰期短。

车子出了小区。

城市已经醒来。

透过车窗，可见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华天生忽然意识到，离开蔡唯，还有更多的现实问题在等着他。

收入的问题。

甚至就业的问题。

国内大量的中小医院，神外实际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反正他们也没几个医生敢开颅。神外的学生出来，也只有拼命往大城市的三甲里挤。

好在，近年略有好转。随着介入手术的兴起，一些边远的县级医院，也能做颅内手术了。

这些都离不开影像学的支持。

甚至可以说，现代医学就离不开影像技术。

现在，为了更好地救治病人，将患者身体里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从而让诊断更准确，是医学的发展大趋势。因此，影像学这行的潜力难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