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保密协议也不行。
他们只能去国外寻找,或找一些唯利是图的私人医院,这样零零散散弄了几千份病历。
但这远远不够。
收集更多的数据,要精力和成本去完成的,他们暂时没到这一步。蔡氏医药目前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来投入。
其实,这也意味着,要进入AI医学这一领域,门槛是非常高的。
那么,他这数据哪来的?
这家伙研究过黑客技术,莫非他黑进了海外那些医院的系统?
作死啊!
蔡唯顿感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为什么要这样瞎搞?
将来这个系统想上市,就必须要解释这些数据的来源。只要没有许可,一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少不了。
不要以为国外的法律就管不到他俩。
且不说这个系统以后的推广,一旦东窗事发,别人要追责,某天他们需要出国求学、参加学术会议,就是一个大雷。就算他俩不出国,别人也可以通过限制与其供职的医院的合作,以这样的方式来打压他们职业成长。
怎么办?
马玉玲这人,会不会有问题?应该没有,但也难说。
她定了定神,“是小华在用,估计是在openFDA下载了不少公开的医疗数据。”
哎,我为什么要解释呢?
AI程序的架构与主体代码、插件,主要都是华天生弄的,马玉玲又不清楚。虽然经她之手在给天生发工资,但她仅仅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对医学了解有限。她最多也就带人搞搞动画。
而且,数据在库里进行了二次加密,并不是以自然语言呈现的,脱离我们掌握的客户端程序,任何人看到的原始数据,都是毫无意义的乱码。
马玉玲无从知道具体内容,更不会知道这些数据的价值。
草木皆兵了啊。
“那好。蔡总,我没事了,您开车注意安全啊!”马玉玲果然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再见。”
“再见。”
蔡唯挂了电话。
她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发火却又无法发出来。
一般来说,她很少有这样的情绪。
她伸直身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几口气,试图把自己从这种情绪抽离出来。
这可是把柄啊!
程序做到了这种程度,已经非常有价值了啊!可是,弄进来这些数据,反而做成夹生饭了。
华天生啊,华天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
想到两人朝夕相处,一天之中,脱离双方视线的时间或许不超过一个小时,彼此却有着许多秘密。
心头的怒火立刻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替代。
要打电话给他吗?
这个AI程序的数据虽然难以解释,但可以先上车后补票。或许,它是解开如今困局的钥匙?
她拿出自己的那只眼镜,开机想打开医生助手的程序,却遇到提示,当前程序版本已经更新。她命令更新,程序却要求她输入密码。
什么密码?
她一连试了好几个,全不对。直到系统锁定用户,提示24小时后可以再次重试,或联系系统管理员解锁。
这家伙搞什么鬼?
心中火气再次翻腾。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电话放下了。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立即赶往医院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