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曹老师,我是华天生。”
“华同学,你好,没有打扰到你午休吧?”
曹成骏教授的声音浑厚、稳重,但华天生却听出了其中的沉重,他答道:“没有。”
他很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我这边收到你实习计划调整的通知了。你与陆主任交流过了吗?”
“还没有。我也是刚收计划变更的邮件。老师,我不会同意这样的调整。我能按原计划到咱们神外实习、规培吗?”
事到临头,他反而沉着下来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坚定不移地表露自己的立场。
“恐怕不能了。我给你这个电话,其实也是让你早做准备。”
答案揭晓的瞬间,华天生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只觉两耳在嗡鸣,仿佛脑袋瓜子再次被闪电劈中一样,要将他整个人分成两半一般……
他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再也看不见光亮。
为什么每个人生重要关头,总有人想搞我?
我招谁惹谁了?
他心中霎时间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来:
这些混账东西,凭什么摆布我的人生?
凭什么?
啊啊啊?
强烈的晕眩袭来,他头痛得厉害,心中却闪过一丝明悟:难道这进度条满格之时,就是我的毁灭之日吗?
蔡唯下了高速,看了看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依然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
难道被我设置了静音?
她将车子停在收费区外的广场边上,拿起手机,没有静音啊。的确没有来电。翻了翻微信,也没有他的信息。
我提出分手,是不是正中这家伙下怀?连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
蔡唯将脸埋在方向盘上。
但她很快就直起了身子。
不能任由软弱侵蚀自己。
她发动汽车准备再次出发,电话响了。
她心中一喜,但立即发现来电并不是华天生的,而是蔡氏医药的信息技术主管马玉玲。
“蔡总,服务器的算力消耗突然急剧上升,是你们在用吗?”
可可豆的AI精灵,运行要大量算力,其服务端就放在了公司的服务器上。关于这一点,马玉玲自是知道的。
“我在路上。看看是不是小华在用?”这时候,他不应该去处理他的实习计划吗?还有闲心弄这个AI程序?
“我打过电话了,没能联系上他。但我看使用服务器的是AI程序,应该是他吧!”
“等下,我远程看看。”
按说,AI训练的大数据还没有得到,不应该有这样的状况的。
蔡唯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再拨通VPN登上服务器。
果然是AI精灵在全速运行,数据库里不断涌入新的数据——全是被清洗过的病历资料。
她仔细翻查,尽管数据都被清洗过了,患者、医院、医生的信息都被抹去了,但所有能看到的原始数据,都是英文的,从问诊的描述上看,应该是欧美地区的。而且,各项检查的指标数据精度很高、很齐全,应该是大型医院的,还远不止一家。
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写进了几万条。
她打开客户端。
一条条体检报告的数据,汇聚出一系列的男女老少的3D人体模型。并且从健康的角度上,可以动态演变人体指标与机能变化。
嘶,这就是大数据吗……
这功能貌似加强了啊!
他时不时半夜偷偷起床,神神秘秘、鬼鬼祟祟,搞的就是这个?
可恶,居然还瞒着我!
如此海量的数据,价值可就高了。
他们曾与海医协商,试图获取各家附属医院的病历,但是被拒绝,拿钱也不行。病历不光是患者隐私,还牵涉到医院的诸多秘密,就怕有心人拿到手后,去弄个大数据分析什么的,搞不好会有一堆的法律问题。
学校领导没人愿意触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