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宜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做不出任何反应。她张了张嘴,许久才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为…为什么?”
容幸,为什么?
不是商量好的吗,不去碰周旺给的任何东西,不要让林家人龌龊的计划得逞,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昨晚她即将回屋时容幸提出的一切奇怪的要求都有了解释。为什么突然要跟她换房间,而且只要人过去,东西都不动;为什么重复叮嘱她远离周旺——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恐怕容幸早就想好了,要用自己替代她。
可是为什么?
明明都看破了他们的计划。
明明可以避开的…
林父林母带着林鸿振也闯了进来。看见房间里的一幕,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林母第一个吓得大叫起来,林父的胸膛在大幅度地起伏。他再也不顾那些所谓的忌惮了,冲过去一把抓住容幸的衣领。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托,大叔,这还不明显吗?”容幸脸上的表情好像在看死人,“昨天晚上,坐在我身旁的这位老哥在酒里下了迷药,让我睡着以后强奸了我。怎么,这不是你们让他这么干的?”
大概是没想到容幸会是这样一副态度,林父愣住了,连带着抓着容幸衣领的手也松开来。容幸顺势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用探寻的眼神看着冲进来的目瞪口呆的这一家三口。
“你们不知道?——啊,不会是你们原本想用这套伎俩算计林芙宜吧!”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跟林芙宜换了房间睡觉。”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管我们家的闲事!林梦楠是我的女儿,我是她老子,我给她安排的婚事她没权力拒绝!你故意搅黄我家的好事,你等着遭报应吧!”
“不好意思,恐怕在我遭到报应之前,你们的报应已经来了。”
容幸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与此同时,一阵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彻整个秋叶河村。
“在这个色老哥醒来之前我就已经醒了,并且联系了警察。你们这村子真是偏僻,出警都要慢不少。”
她上前,自然地挽住林芙宜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个石化在原地的人。
“你们说,有确凿证据的强奸罪,值得你们在牢里吃多少年牢饭?”
警车呼啸,带走了林父林母,林鸿振和周旺,另有一辆车载着容幸去做伤情鉴定。林芙宜跟在容幸那辆车上,眼神始终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变故来的太突然,她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想不通容幸的动机。直到鉴定报告递交到警方,容幸被安置在当地医院的一间病房里静养,林芙宜才似乎稍微找回了自己的神志。她抬头,定定地看着半靠在病床上的容幸。
容幸的脸色苍白,双手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是应激的表现。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生理上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她扯了扯嘴角,半天才开口,声音低哑。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