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权与欲(——2——)(2 / 2)

官炉 江洲书生 2648 字 2024-03-18

这话说得很有点领导的气魄,几个党委不由轻轻为祝书记的讲话鼓起了掌,都说祝书记讲得太好了,龙墩镇要想发展就得需要祝书记这样有魄力的领导来带领。

龙墩镇大队支书的调整以祝书记的意志进行了大换动,好在各个大队的养殖场已经和大队进行了脱钩,大队是谁当支书关系并不是很大,至少账目没有交叉,大队只是按照集体的股份在养殖场上年底分红利,其他不相关,大队支书换动顶多养殖场的负责人需要明确一下。

因为在以往大多是支书担任这一职,没考虑许多,可现在必须明确到位,大队支书只能是大队的干部,跟养殖场没有任何关联。可在这个时候梁安邦是不好出面,其实任何人出面做这个明确养殖场负责人的工作都不好,任谁都会理解成是跟新支书作对,更是跟祝书记不是同一条心,跟祝书记不同一条心,在这个时候的龙墩镇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梁安邦不能出面不代表他没有方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体现在老百姓的身上可是十足的有主意,别看这些大队支书没读过多少书,不认识几个大字,大道理也许讲不了几句,可要论起应付的人本领却是以生俱来,你祝书记不让我当书记可以,这是你的权力,可你要想控制大队的养殖场,那就对不住了,这里可不是你的权力管理范围,养殖场是全大队人的,不是你祝书记一个人在上面说说就是。

任免命令还没下达,几个大队的支书就完成了大队养殖场的负责人的明确,方法也很简单,养殖场不是整个大队的么,由全大队的老百姓推选谁来当这个负责人,每个养殖场都得把账目向老百姓公布,得每年由老百姓公推公选,接受大家监督。

说到底,不是上面任命,由老百姓自己选出来的,自然得全心全意带领大家奔富,这一措施,本就是梁安邦内心想实行的,可是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做,这下倒好,祝书记的这一手,让龙墩镇的养殖事业逐步走上了正规。

不过其中也有个别的大队支书在此次老百姓的推选中落选,就是现任的大队支书也有,既然有大队这样搞推选,协会肯定全力配合,要求全镇都进行公推公选,尽快完成政企分离,不但账目要做到彻底和大队账目分开,而且管理上也要这样,绝不能搞双重领导,在这一方面他已经做好了榜样。

在龙墩镇,虽然梁安邦自己主动放弃了协会会长的名头,无奈何担了个名誉会长的衔,但是没有哪一个人不认为,整个协会是由他做主,至少整个镇里的领导是这样认为,所以马书记要找他商量借款的事宜,新来的祝书记也同样是找他协商老杨进协会,无论他怎样跟人说自己不再过问协会里面的事情,可在龙墩镇不会有一个人相信协会会不把他的话放在最有分量的位置。

在华夏国,历来重视打天下的领导而蔑视阿斗式的继承者,是个龙墩镇的人都知道,要是没有他梁安邦,哪里会有今天的龙墩镇,更不会有这个养殖协会,因此尽管他一再强调自己要让出会长职位,但是大家依然把他视为理所当然的协会最高领导者,他的话在协会里面是不会遇到有被驳回的情况,何况他所考虑的基本都是为了协会顺利成长的事情,从没有借协会谋个人私利。

人,特别是一个领导者,只要你是真心为老百姓考虑,老百姓不可能不会发自内心的尊重你,哪怕你哪一天身不在其位,所得到的尊重并不会少于你在位之时受到的,对我们善良的老百姓来说,那是真正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们是永远不会忘记,心里装着他们的那些领导,不光是他们一代,甚至还会相传到下一代。

老百姓如此,可并不是所有的特别是当领导的人这样,全镇突然的调整了养殖场的负责人,在有些人看来就是和党委的这次大队支书调整对着来干的,不然都是支书兼任干得好好的,你干么要这样多此一举呢?最直接的怀疑人,自然而然的是扣到梁安邦头上,可想而知要是没有他梁安邦的点头,全镇的大队养殖场会这样不约而同的做这件事,特别是协会会协调全镇每个大队干好,用脚指头去想,都能想到是他同意协会这样去做。

这样的想法,他从小王嘴里得到了证实,黄副镇长不止一次是别人面前说过,龙墩镇的养殖场是梁安邦的一亩三分地,容不得任何一个人插手。

这话肯定在祝书记跟前也唠叨过,不知祝书记要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咋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自己掌握的龙墩镇竟然有不听自己招呼的一方地方,身为一把手的祝书记心里想得到滋味不是那么很好。

本以为这个梁安邦对自己唯唯诺诺没有违抗过自己,要他安排人就安排人,在党委会上也是说说意见而已,并没有反对自己的意见,可外表看起来的毛头小伙子却不是一般的小伙子而是有着不符合其人年纪的城府,竟然可以在暗中跟自己作对,你换了支书那好我就把养殖场分离开,让大队支书占不到边,养殖场归协会跟大队不搭界。

安排老杨进协会说是安排了个副会长,可那是个啥样的副会长,连人家搞联络的梁笑天也不如,在协会里面啥事不让老杨知道,甚至要在协会里面报销啥,还得经过人家夏支书的同意批字,这叫做啥副会长纯粹是一摆设,应付自己这个一把手的摆设。

在过问老杨的事情之后,祝书记心里明白梁安邦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对自己的听从,相反在他看来这一切是暗中跟自己作对,而且绝对是在梁安邦一手指使下做的,不然在龙墩镇还有谁有这样的胆量敢挑战自己这个一把手的权威,这样做就是目中无他这个龙墩镇一把手。

至于他这个当书记做的啥自然不在自己考虑的范围内,只觉得这个梁安邦可恶,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老当,手段是如此的毒辣,真正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人家背后也有人而且能量还不小,以祝书记的了解梁安邦背后站着的肯定是于常委,而看情形流星茹的老爸流常委估计也会帮他一把,有两个常委在背后做撑不是随便可以乱动的,弄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的事情不是祝书记这样的人这样年纪的官场上的人会去做的,而且这些事情又是不能拿得上台面说的,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不信你能跳出我的手掌心。

梁安邦不知道祝书记内心所想,对祝书记依然如故,祝书记对他更是依然如故,安邦安邦的叫得亲切,对他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候也佷关切的过问过问。要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梁安邦还真不知道祝书记心里竟然是如此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