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在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臂膀,力道很大,拉的她很痛,她迷迷糊糊中醒过来,天还没完全亮。
她被拽起来,又是刺耳的声音:“温在,你昨天为什么那么说?你得失心疯了!知不知道那群人会怎么想我!”
温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胳膊传来刺痛的感觉,温蔓怡的指甲已经刺进了她的皮肉。
甩开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温在拉上被子重新躺好。
温蔓怡愣住了,不甘地继续拉扯着温在的胳膊:“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温在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
温蔓怡生气了,用力一把拉开被子:“温在!”
温在睁开眼睛,懒得和她说一句话,天蒙蒙亮,屋里还是看不太清晰,她开了床头灯,穿上拖鞋,看都没看温蔓怡一眼就进了洗手间。
虽然嗓子鼻子都有点不舒服,但好在没发烧也没有头晕咳嗽,大概率上一世的肺炎是不会重复了。
看来那一锅红糖姜水是真的很管用。
温蔓怡气得要死,跟着温在就来到了卫生间:“温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跟你说话,你对我的尊重呢!我是你姐姐!”
温在扯下手腕上的发圈随意地把头发扎起来,然后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越是她这种不声不响的态度,越是让温蔓怡恨的牙痒痒,永远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女孩,突然间脱轨了控制,让她心下不安,尤其是昨天,就算温在表现的再乖巧,说出的话多么认真,她也知道她绝对是故意说出那些话的。
温在安静刷完牙,漱口,然后才说:“原来你做了这些事,还在乎人怎么想你呢。”
话音很温和,却带了隐针。
温蔓怡愣住了,觉得就算她昨晚耍了温在,她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对她这么大的态度变化,她狐疑地盯着温在:“你被雷劈了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在不看她,洗了把脸,关上水龙头,擦干脸挂好毛巾,温蔓怡却挡在厕所门口不让她出去:“你把话讲明白了!”
“让开。”
“温在,你可别忘了,你和你妈妈可是欠我的!你妈妈可是小三!”
又来了,上一世,只要温蔓怡说出这些话,温在都会沉默,生怕自己的反驳会伤了她脆弱的心,也会让妈妈失望,就任由温蔓怡颠倒黑白,在自己的世界耀武扬威。
“十几年前,你爸妈为什么离婚?”温在突然问。
温蔓怡咯噔一声:“是因为你妈是小三。”
“我妈来南城的时候,你爸妈已经离婚了。”
温蔓怡睁大眼睛哑口无言,像是不可置信温在竟然敢揭开这件事一样。
温在懒得多理她,她一把推开温蔓怡,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说来真可笑,她是温友贤和林悠的亲生女儿,在这个家,却要处处以温蔓怡为先,她也习惯了去听从她的一切,毕竟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忍让和顺从究竟换来了什么?
她不是没有想过,重生之后会怎样对待温蔓怡,但真正活过来之后,才发现捡来的生命用在那个人身上太过于浪费。
毕竟,温蔓怡也是爸爸心上的女儿。
所以,避而远之,视而不见,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为了确保不生病,她又给自己煮了一大锅姜汤,用另一个小锅煮了一人份的粥。
自从刚刚不欢而散,温蔓怡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温在乐得清闲,吃好了饭,便在沙发上看电视。
沙发上的座机电话响起,温在挪过去接:“喂?”
“温温,不说好今天来我家玩吗?”
是林晓果的声音,温在自然完全记不得这件事,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虽然暴雨已过,但还是稀稀拉拉地下着小雨,她搪塞道:“今天不想去了,还在下雨。”
“来嘛来嘛,我昨天淘到了超好看的电影,是宰勋主演的!”
温在对当年的奶油小生宰勋并不感兴趣,更何况几年后这个家伙还吸毒:“可是我也不喜欢他啊。”
她确实不太想出门,毕竟也感冒了。
“哎呀哎呀,我来给你打通一下任督二脉,你就会爱上他的,要不我来接你?”
温在看了一眼温蔓怡的房间,也不想和她在一个屋檐下:“不用,我等会儿过去。”
她挂了电话,关掉电视,去卧室找了一套长袖长裤穿上,尽管是夏天,她还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棉口罩戴上,又从书桌上翻了几张物理试卷,塞进书包里。
出去路过厨房,把锅里没喝完的姜汤倒进自己的奶白色保温杯里,一起放进了书包。
背上书包,捞起门口的大伞出了门。
外面的雨已经很小了,缠绵的雨,与昨夜的狂骤截然不同,林晓果的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走个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路过昨晚那个小巷时,温在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随便看一眼。
怎么会想到沈久斯那个疯子居然又在里面!
温在觉得这简直巧过头了,就像是故意安排的那样,高大的沈久斯就举着她那把可爱动人的小花伞,直直地盯着经过的她。
“啊,是小雷锋啊。”
那抹身影只在眼睛里闪过一下,温在就立刻装作无意一扫,快步走过去。
他那慢条斯理的声音也装作没听见。
沈久斯本来早上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却不料真的撞上了温在,也看出来她经过他时,脚步明显加快了。
温在越走越快,直到纤细的手腕被一扯。
冷藏一样的温度包住了她的手腕,沁到了她身上每一块皮肉,她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使了使劲,发现挣扎不开,马上回头:“同学,什么事?”
其实她不矮,可是对上沈久斯,她就是在被迫仰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