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的绝阴死蛊,从小屋暗间的暗道入口,轰然涌将出来之后,瞬间冲出小院柴扉,在绚烂缤纷的樱花大阵前,结成十来个巨大的战阵。
浓郁的死绝地气与蛊虫毒息升腾而起,翻翻滚滚,瞬间,在半空中凝成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这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悬浮在死境绝地废墟的半空中,萦绕不散。
宛若实质。
在这层灰朦朦死雾的映衬下,死境绝地废墟上那片缤纷灿烂的樱花林,若隐若现,虚无缥缈。
在远处藏身的韩鸩与九凤两人眼中看来,居然有一种宛若仙境的美感。
只不过,眼前场景,美则美矣,实则蕴含无限杀机死气。
仇蓟看着一座座鱼贯而出的蛊虫大阵,猛地出声,格格笑道:“姓章的!当年我就跟花臻儿说过,你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废物点心!”
“时隔多年再见,你还是如此垃圾!”
“难道这些会排个队的小毒虫子,就是你苦心营造几十年的底牌?!”
“哼!你未免也太小看了我花氏中人的本事!”
她跟花臻儿之间,颇有一种爱恨交织的感觉,而对章度这个昔年的上门赘婿,却是打从内心深处就看不起!
章度摇摇头,轻声道:“自从你改名换姓,远走他乡异域之后,臻儿就再也没有承认过你是花氏中人。”
“从此,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花魅儿那个名字。”
“所以,这句你还是花氏中人的话,最好不要再说了……免得你说得尴尬,我听得也尴尬。”章度静静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是花氏中人?!”
“是花臻儿偷取我的半本传承在先,分裂我花氏族人在后,她都好意思说自己是花氏正统,我为什么不能说我是花氏中人?!”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起这些旧事来,仇蓟心中登时怒火复炽!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有用么?”章度静静地道。
“有用!当然有用!做错事情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她!为什么我不能说?!”仇蓟朝章度怒喝!
“不,没有用。无论当年是谁背叛谁都好,反正她已经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死得干干净净,所以,仇蓟,花魅儿,你也逃不开……”章度满是烧伤疤痕的手掌,在浓浓死气灰雾中,一点,一点,高高竖起。
十来个庞大的蛊阵,瞬间,齐齐进入战争状态!
昔年朵姨留在石窟大缸中的小乖乖们,虽然也能同样令行禁止,却没有这么整齐划一。
“这个大老章伯训练蛊阵的方式有一套!”九凤暗中跟韩鸩称赞道。
“几十年只做同一件事,换了是你,会做的更好!”韩鸩噗嗤一笑。
远处,小院柴扉前。
浓郁的死气与毒息蛊息扑面而来!
无数面容狰狞,吞吐毒液的蛊虫们,止步不前,口中却开始发出种种令人磨牙的声音。
“嘶嘶嘶!”
“嗡嗡嗡!”
整座樱花大阵之前,瞬间毒浪滚滚,死气,蛊息,晦气如云!
一边是绚丽缤纷的樱花大阵。
一边是死气毒息蒸腾翻滚的蛊虫战阵。
两者泾渭分明,却又同样杀机四溢!
“章度!你个垃圾废物上门女婿,你真的敢指挥蛊虫与我为敌?!”仇蓟无论修为多高,年纪多老,到底是个女人。
见到这无穷无尽一般的,狰狞邪恶蛊虫大阵,心中略略有些发毛。
脚步,不由的稍微往后退开一步。
她不是不能杀,而是心中对花臻儿已死之事,起了疑虑。
所以。此时她心中的杀机反而没有章度这一方这么浓郁。
“不敢?我为什么不敢?”章度凉凉地道,他满是皱褶与老年斑的脸上,全是讥讽。
“仇蓟,你也看见了,就算你今日不来,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