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今日战死当场,也可以早些下去陪我那苦命的臻儿。”章度满是烧伤的伤疤的右手,此时,依旧停留在半空中。
只要他的手掌一落,那些止步不前的绝阴死蛊,便立即将全速前进!
“我没有在火中下毒,更没有第二次回来斩杀花氏族人与花臻儿!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只有这一句话!”仇蓟双眼微微一眯,终于还是正式解释了一句。
“章度,你将食神花氏传承给我,再带我去见花臻儿墓地见她最后一面,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回秦域十九州!”仇蓟此时心中疑虑渐生,有些不愿意再跟这个偏执倔强的章度再纠缠下去。
“仇蓟!已经来不及了!”章度高高聚在半空的手掌,倏而,重重一落!
“轰!”
蛊阵之中,各式各样的毒液,蛊息,已经从半空之中,毫无差别的朝仇蓟喷射而至!
“白痴章度!”仇蓟脸色骤变,身形急旋而起:“樱花剑阵!阵起!”
随着她口中号令,死境绝地中的一树一树的樱花,疾速旋转。
在樱花林间隐藏的万千重剑意,宛若无数道箭矢,直直飞进位置最近的蛊阵!
这座蛊阵打头阵的是遍体漆黑的毒蛇!
三角形的脑袋,蛇信唁唁!
“嗖!嗖!嗖!”
万千剑芒,剑影,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樱花花瓣,宛若狂风暴雨般碾压而至!
第一座蛊阵,在首轮剑意冲击之下,转瞬便被夷为平地。
“哇!”章度胸口一闷,一口黑血喷出。
--这十来座蛊虫大阵,都是章度以自身心血为引,以死绝地力为源,经由数十年悉心苦修,炼制而成。
瞬息之间,便被仇蓟暴风骤雨般的樱花剑势清除一座,章度已然受伤不轻。
隐身在一旁的韩鸩,看着战势,轻轻摇了摇头:“大老章伯不是这个白发鬼女人的对手。他的蛊阵,也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九凤心觉道:“我只是奇怪,这个仇蓟不像是杀花臻儿的人,那么真正杀花臻儿,灭尽花氏一半族人的家伙又是谁?”
韩鸩笑了笑:“我开始估计是不是特事部,现在想来,应该还有其他人。比如,帝州蓝氏。”
韩鸩与九凤正在暗中用心觉说话的时候,章度已经缓缓坐回原位,抬手再度发出一道指令!
又一座蛊阵,气势汹汹的朝仇蓟的樱花大阵扑去!
“嗯?”
仇蓟看这蛊阵虽然阵势惊人,实力却并不如何强悍,甚至比第一座还要有所不如。
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冷地道:“章度!你来一座,我灭一座,今天,我就看看你有多少蛊物的命来填!”
仇蓟手中等同身高的雪亮长剑,倏而剑指苍穹!
一道匹练般的剑势,上接漫天星光,下引无数樱花花影,瞬间横扫,直扑而出的蛊阵!
“咔嚓嚓!”
宛若摧枯拉朽,瞬间,章度的蛊阵又告破一座。
韩鸩与九凤相视一眼,同时暗中皱眉:“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章度花了这么多年时间炼制的蛊阵,绝对不可能会是纸糊的!”
“是了!他这是在示敌以弱,想要引出藏身在暗中另一个敌人!”韩鸩斩钉截铁地道。
--看来章度还是相信了开始仇蓟所说的话,他此时的示弱不过是想引出真凶!
以当日真凶尾随在仇蓟身后,杀尽避难地宫,清扫花氏族人,并且还能杀了花臻儿的实力来看,他不可能不知道仇蓟回来秦域十九州之事。
甚至,很可能此人现在就默默隐藏在这片废墟暗中,所以,如今章度调集而出的蛊阵攻势,对仇蓟并不强烈。
他像是想要拖延时间。
就连仇蓟也感觉章度的攻势力度实在太弱,似乎完全没有想要杀人的念头,反而就像是驱使那些蛊虫前来送死一般。
所以,仇蓟也多留了个心眼,在斩灭第一座蛊阵之后,她手中的剑意稍微留了些许余地。
--章度就算是白痴,是真正的垃圾废物棒槌,他这苦心经营数十年的蛊虫,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
所以,仇蓟在蛊阵停止发动攻势的缝隙里,身形轻飘飘落在樱花大阵上方,白发飞扬,从半空中俯视章度。
冷冷地开口问道:“章度,你的蛊阵之中并没有杀机,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