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簇簇声中,听着悟元方丈与端木煌两人言语之间暗中交锋,即似敌,又似友,令人颇有几分复杂难明的感觉。
韩鸩等人尽皆面面相觑。
一时间也不明白悟元方丈跟端木煌两个加起来快要两百岁的老头子,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悟元方丈不是敌人。”九凤忽然给韩鸩传来一道心觉。
“嗯。这个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两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前辈,给人的感觉怎么这么怪。”韩鸩噗嗤一笑。
九凤的脑洞真大!
堂堂佛国圣地一寺方丈,混身佛元浩瀚,气息安静祥和,这样的大德高僧,怎么可能有什么恶意?
韩鸩只是奇怪他跟端木煌之间的关系而已。
“大哥,你笑什么?”九凤心觉问道。
“笑你傻!”韩鸩更是惹不住嘴角上扬,九凤傻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智商直接掉落成负数!
兄弟两正暗中用心觉说笑,只见端木煌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白眉白须的悟元方丈的胳臂,仰头哈哈大笑:“老秃驴!几十年了都是这样,针锋相对,你稍微让我一句会死啊?!”
悟元方丈并不动怒,只是看着端木煌,双手合十,和蔼微笑:“端木兄的性子最是惫懒无赖,让。老衲却是让不得的。”
说着,两人相视大笑,满寺之中,雪烟弥漫!
--那些少年时期旧事,那些峥嵘岁月,烟月往昔,尽在两人这相视大笑中。
只不过,当年也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再看,早已都是须发皆白,垂垂老矣。
正在此时,从悟元方丈身后的禅院之中又转出一人来。
此人白衣胜雪,丰神俊朗,脖间还挂着一串包浆温润的沉香木念珠。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端木前辈,见过几位施主。”
--这个人当然就是寂如佛子。
大灵鹫寺的传承佛子,在禅宗地位跟西州平措小和尚的地位相当。
当初他被萧素素从大灵鹫寺偷摸摸带去帝州,替孟文解除养魂罐破裂的因果之力。
韩鸩等人当然还认得他。
“寂如小和尚好久不见,还是风采依然。”韩鸩看看丰神俊朗的寂如,又看看用了易容伪装术的九凤。
--倘若不是陈家欣在场的话,韩鸩还真心想解除九凤面上的伪装易容术,让他跟着小和尚比比看,谁更生的妖孽一些。
小白笑嘻嘻地拉着韩鸩道:“二婶上次将寂如师兄偷回我们家去,惹得监院师伯下了禁足令。寂如师兄今年可是都不能离寺外出半步了。”
“啊?还有这事?”孟文连忙走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寂如陪笑道:“寂如小和尚,多谢你上次帮我解除养魂罐破碎的因果。还惹得你被监院禁足,真是不好意思。”
寂如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孟施主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贫僧本来也不怎么爱出行,禁足也无碍修行。”
--这小和尚明明比韩鸩等人,看着还要约莫小上几岁年纪,言行之间,却偏偏总是让人忘记他的岁数。
倒也是奇怪的很。
九凤仔细看了看寂如眉心气色,发现当日被他接过去的养魂罐碎裂因果,已经用莫大佛力化解的无影无踪。
--这大灵鹫寺不愧是佛国圣地,底蕴当真雄厚之极。
韩鸩笑了笑,正要跟寂如说话,猛听见孟文口中传来一声惨叫:“老混蛋,你做什么又揍我?!”
回头只见端木煌将小陈雪放在陈家欣怀中,正在出手暴揍孟文。
端木煌一边揍,一边看着孟文阴恻恻冷笑:“臭小子?!不揍你?你知不知道你弄坏的养魂罐是件什么法器?”
“你知不知道,要是现在还有养魂罐在手,不但那道我执怨念,早已能够护卫你今世周全,就连镇魂刃跟七星佩刀都能更上一层楼?!”
“老子明里暗里帮你弄来无数好东西,你个小兔崽子就是这么给我霍霍的?!”
“看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孟文想逃逃不掉,要还手更是不敢,只能抱头鼠窜,口中大呼小叫:“揍过了!揍过了!褚伯伯在真武山门中已经揍过了!”
他不说褚十方还好,一说褚十方,端木煌愈加怒不可遏:“混蛋臭小子!褚十方那杂毛老道是个小短腿,他能追得上你?!”
“你当老子瞎的?!”
“还是当老子老糊涂了?!”
--孟文的身法精妙之极,当世能够抓着他暴揍的人可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