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性和尚在帝州官帽胡同住过一段时间,除了压着小白在树梢上拿大顶练功的时候,几人的感情甚好。
--年轻人经月不见,再度重逢,自然神色显得亲热非常。
真性看看韩鸩,又看看九凤孟文,忽然一人胸膛上给了一拳,轻声骂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些妖孽!可你们也不要妖孽的这么过分好不好?!”
“一个五品武宗,一个四品武宗,一个三品武宗,你们怎么办到的?”真性的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才从帝州带着小白离开多久?
有没有三个月?
这群妖孽是坐着火箭突破的?!
“就你最没用!这几天准备集训突破!”端木煌瞪了孟文一眼。
然后将小陈雪抱在怀中稍微举了举,朝真性笑道:“小和尚,前面带路!我且得去看看悟元那个老秃驴!话说,算来已是十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
“啥?悟元老……秃驴?”真性顿时一脑门子瀑布汗。
--端木煌口中的悟元老秃驴不是别人,正是大灵鹫寺方丈主持,在秦域十九州中都屈指可数的大德高僧。
“韩鸩,这位前辈是?”真性悄悄地拉着韩鸩粗布长衫的袖子,轻声问道。
端木煌獐头鼠目,貌不惊人,委实没有前辈高人风仪。
“他么,是孟文的老混蛋师父!”韩鸩笑嘻嘻地介绍道。
端木煌不喜欢假客气,所以韩鸩等人对他都跟孟文一样,十分随意。
“孟文师父?”真性低头一想,顿时忡然色变:“他是左道三千的总瓢把子?!”
“聪明师叔!”韩鸩摊摊手:“可不就是他老人家么。”
真性伸手又抓过孟文,压低声音问道:“孟文,你师父这次来做什么的?该不会找我们方丈主持打架来的吧?”
“真性师叔,你傻不傻,他就算要打架也不找悟元方丈啊!直接找你们武谷中的长老,难道不香吗?”孟文嬉皮笑脸地道。
真性摸摸自家光头,低头想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悟元方丈佛元浩瀚,广博无边,论打架却是不怎么擅长。
“那他这次来是……”真性问道。
“我们找小白,特意来给他送东西的。”九凤笑道。
“真性师叔,你别担心,我这老混蛋师父虽然平生素爱作死,做人做事单凭我心,完全不靠谱。不过,他还不会无端惹是生非。”孟文嘿嘿直笑。
“对了,小白他人呢?”韩鸩跟九凤抬眼四处乱看。
此时,山中又飘起了淡淡雪花,雪气氤氲。
满寺寂然。
只不过,连真性和尚都迎出山门之外了,小白怎么还不见?
正在此时。
一名身穿杂色僧服的清秀少年,从金碧辉煌大殿一角飞奔出来,张开双臂,高声大叫:“韩大哥!九凤哥!文哥!我在这里!”
这少年当然就是被萧素素安排来大灵鹫寺修习的小白。
“小白!”韩鸩三人眼前一亮,笑嘻嘻地道。
小白直接扑上前来,拉着韩鸩跟九凤孟文三人的手,又哭又笑:“我想死你们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看我!战哥呢?梅姐呢?海棠姐呢?他们怎么不来过来?”
小白再看见韩鸩跟九凤等人,心中欢喜无比,一叠声问道。
“嗯?”
抱着小陈雪正在大灵鹫寺中,缓步徐行看着天际飞雪的端木煌,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还在又哭又笑的小白,忽然口中轻轻“咦”了一声。
--这少年一身佛缘深厚如此,居然此时还没有剃度?这可不是悟元那老秃驴的作风。
“你就是小白白少禹?”陈家欣也看着小白,轻声问道。
“我就是。这位姐姐,你是谁?你认得我吗?”小白道。
“我……”陈家欣刚要说话,端木煌忽然开口制止道:“陈家丫头,有些事,等会见了悟元老秃驴再跟他说。”
“是,端木前辈。”陈家欣虽然心中略微有些奇怪,还是听了端木煌的话,不再说下去。
小白还是少年心性,见陈家欣不再说话,也没有太过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