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继续拉着韩鸩九凤孟文三人,叽叽喳喳说着这几个月山中生活。
真性笑了笑,带着端木煌与陈家欣率先朝寺内走去。
“小白,你在山中过得好不好?”
“师叔伯,师兄弟们有没有敢欺负你?”
“大灵鹫寺冠绝天下的素斋,有没有吃腻?”三人一句接一句问道。
“不过,咱们家的小白白,好像长高了些。”韩鸩悄悄比了比小白的身高,比当初在帝州之时,好像是要约莫高了几分。
“哪里有人欺负我?他们对我可好了。”
“只要不练功的时候,真性师叔对我最好,他还会偷偷带我下山去喝酒吃肉。不过,练功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小白笑嘻嘻地道。
“在咱们院子里,你不就习惯了吗?”九凤笑着拍拍小白肩膀。
“九凤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都能背出几卷佛家经文了!”小白苦眉苦眼地道。
“啊?除了练武之外,怎么你还要念经的?”韩鸩问道。
“不,不,不。”小白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是我自己念。是那些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们,天天都要特地去武谷念经给我听!”
韩鸩跟九凤心中又是悚然一惊!
他们一直怀疑小白这一身无比深厚的佛缘,应该是前世宿愿,却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甚至九凤修为大进之后,还暗中帮他算过几次,却一样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是要他们给你诵经洗脑吗?”九凤看着真性已经带着端木煌等人走去前方,暗暗传出一道心觉问道。
小白又想点头又想摇头,他此时还未入武宗,可没有灵觉能够开口说话。
只能压低声音道:“不知道,反正每天都有师兄弟去武谷,也不做别的,就在我身边念经。”
“我打坐也念,我修习招法也念。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在我身边念经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要静得多。”
小白笑呵呵地道。
韩鸩皱皱眉,才轻声问道:“那你修习情况怎样了?要什么时候能回家?”
“寂如师兄说过的,我最少要入武宗境界才可以回家。真性师叔就更狠了,他说我不到五品武宗境界,绝对不许下山。”说起修为境界,小白顿时苦了脸。
这是他的死穴,他明明很努力了,就是无法突破,倒有些像苏九。
苏氏老宅中悲催的苏九。
“乖小白,别怕。你看见前面那个抱女娃娃的前辈没有?”孟文指着前方端木煌的背影,跟小白拼命龇牙咧嘴使眼色。
“看见了,那个老爷爷好像修为高得很的样子!”小白大点其头。
“那是我师父。这你天,你只要一没事,就去缠着他,叫他带你回家。他要是同意了,这庙里大和尚小和尚老和尚们都拿他没法子。”孟文传出一道灵觉,挤眉弄眼地笑。
“啊?文哥的师父?难怪这么厉害了!”小白顿时大喜,连连点头:“嗯嗯嗯!等没事我就去缠他老人家!”
韩鸩与九凤对视一眼,心中却不免阵阵隐忧淡淡袭来。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尽皆觉得小白今次,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下山了……
天际雪花,也猛地大了起来,飘飘洒洒。
将整座大灵鹫寺真容掩去,宛若琉璃世界,银装素裹。
韩鸩四人在后面说话,真性将端木煌与陈家欣母女带去禅房。
白雪掩映的青灰屋檐下,悟元方丈白眉白须,僧袍飘飘,站在门口。
面容慈悲,神色和蔼。
端木煌将手中的小陈雪抱好,紧紧捂着她的小耳朵闭住耳识,倏而,放声大笑:“哈哈哈!悟元老秃驴!好久不见!你还没有死?!”
这一笑,禅房屋檐上的积雪簇簇乱飞,瞬间雪烟四起!
悟元方丈无喜无悲,双手合十,口中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不离尘弃世,贫僧哪里敢圆寂?”
他这一声佛号平和温厚诵出,顿时将端木煌发出的“轰隆隆”笑声给压制下来。
就连虚空之中簌簌乱飞的积雪,都回归了平静。
韩鸩心中登时突得一跳,这悟元方丈好深厚的佛元,竟似完全不在端木煌的玄力波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