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安详寂静的禅院,被这不靠谱的师父俩,闹得积雪四溅,鸡飞狗跳。
韩鸩跟九凤哈哈大笑:“该!孟文这浑小子就是欠收拾!”
就连白眉白须的悟元方丈都不去阻止端木煌发飙,只站在禅房门口,手抚长须,笑而不语。
足足揍了大半晌之后,寂如才上前伸手将暴跳如雷的端木煌拦下。
“端木前辈,可以了。当日也是事出有因,孟施主不是故意要损伤功德法器。”
端木煌这才将鼻青脸肿的孟文放开,朝寂如笑道:“这小兔崽子皮粗肉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多谢小和尚当日出手接下他的因果。”
寂如合十微笑道:“端木前辈,好说,好说。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还不快过来!”九凤伸手抓过孟文,韩鸩从自己古旧药箱中取出药膏,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孟文涂上。
兄弟两人动作纯熟之极,那药膏更是神异无双,瞬间孟文脸上的淤青已经散去。
三人就像已经配合过无数次了一般。
就连端木煌都看傻了眼:“你们这是?”
“孟文天天要挨几次孟战跟阿梅的揍,我们都习惯了。”韩鸩哈哈大笑。
寂如看了看陈家欣,伸手在小陈雪头顶天灵轻轻抚摩数次:“这孩子眼目干净,福缘深厚。女施主,好生用心养着,日后必成大器。”
陈家欣心中大喜,连忙躬身为礼:“多谢大师良言。”
--传承佛子的摩顶,可不是谁都能碰见。
“方丈师尊。小白师弟就在禅院中,跟这位女施主好好说话。韩施主,穆施主,你们二位随贫僧来。”寂如笑道。
“去吧,你的机缘也到了。带你两位兄弟四处随喜,正可一证前因。”悟元方丈合十微笑。
或许是因为寂如传承佛子的身份,韩鸩总是感觉悟元方丈在跟寂如说话之时,并不曾将他当做寻常弟子看待,反而多了几分平辈论交的感觉。
韩鸩与九凤两人向悟元方丈躬身一礼,随即跟在寂如身后离开禅院。
他们自然知道,为什么悟元方丈会说寂如是他们两人兄弟。
孟文与小白两人却不由得愣了愣。
“兄弟?寂如小和尚跟老大九凤不也就是一面之缘,怎么就成兄弟了?”孟文问道。
端木煌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多什么嘴!坐一边看着就好,这有什么好问的?”
大灵鹫寺面积极大,此时,漫天正飘着雪花。
寂如缓缓行来,僧袍飘飘,宛若行云流水一般,不染世间半点尘埃。
在寂如的引导下,三人径直来到寺中深处塔林。
塔林过后便是山林,*覆盖,寂寂无人。
所谓塔林,自是众僧圆寂后的归处。
寂如站在一座高僧墓塔前,双手合十,深施一礼。
转身对韩鸩与九凤道:“在此处涅槃的高僧,俗家姓孟,讳绍腾,法名九愿。乃是贫僧太师祖。”
“九愿大师?”韩鸩想了想,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有些耳熟。
“他是神医孟氏族人,与韩施主的娘亲,细算来也是亲戚。”寂如轻声道。
韩鸩与九凤顿时恍然,原来神医孟氏中人,难怪好像挺过。
寂如淡然言道:“贫僧身边这方碧玉无事牌,便是太师祖留下。”
韩鸩与九凤互视一眼,问道:“寂如师弟,那你这方碧玉无事牌中的禁制,已经开启没有?”
既然祖上大有渊源,韩鸩口中也改了称呼。
寂如摇摇头,微微一笑:“尚未。”
“嗯?”韩鸩一愣:“为什么不开?”
寂如噗嗤一笑:“韩师兄,这个么,自然是因为贫僧手中尚无玉佩之钥。”
--他生得眉目俊逸,风仪极佳,这一笑起来整张脸都变得灵动无双,连满山白雪都失却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