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秦伯伯!”韩鸩顿时眉花眼笑。
--他才不愿意在秦域仅剩不多的日子,还被人骂一声朝廷鹰犬……
“好了,闲话就暂且说到这里。”秦老人脸上一直挂着的和煦笑容,忽然冷了下来。
他这一沉下脸,甚至连站在他身边的韩鸩都觉得丝丝寒气乱窜。
--说到底这位才是秦域十九州的真正决策人,就算不是古武者,不是什么玄士高人,这一身气度绝对不容人小觑。
“韩鸩,你帮我问问这位来自外域的仁兄,是谁让他来帝州的。”秦老人站在台阶上,静静地开口。
“老大人,坐。”魏老爷子搬来一张圈椅,放在正房门口,扶着缓缓坐下。
韩鸩笑道:“秦伯伯,不要问来问去的这么麻烦,让他自己说就好。”
云不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韩鸩:“臭小子,你想做什么?”
“云部长,这是什么眼神?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不要忘记了,我是一个郎中。”韩鸩拍了拍自己的古旧药箱。
--他虽然运转不得玄术,运用医术针法当然半分问题都没有。
“嗖!嗖!嗖!”数枚银针飞出!
远远站在院中的几名老医师同时眼睛放亮!
--韩鸩施针的速度,力道,精准,都是他们平生罕见!
直到此时,几名老医师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韩鸩有直接将那些秦域顶级西医,齐齐扔出正房大门的底气。
韩鸩出手之后,那名来自外域东南小国的降头师,顿时灵台之中轰轰作响,心智迷乱不堪。
“我说……我说……”降头师双目失焦,神智涣散,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
降头师的秦域话说得并不流利,结结巴巴,磕磕碰碰,不过,总算还是说了个明白。
院中的气氛,越来越怪异。
秦三爷的脸色,比开始躺在床上的秦老人还要难看数分。
秦亦淦更是双膝一软,跪在滚烫的地面上瑟瑟发抖:“父亲……”
“老三,你是我嫡亲兄弟。”
“亦淦,你更是我亲生儿子。我这么一个就要退下来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地方碍着你们的眼?要请来外域降头师来对付我?”秦老人看着兄弟跟儿子的目光之中,写满了浓浓的失望。
好在他前两天就发现院中有些不对劲,第一次时间就安排了韩熙,在他出事的时候直接带着郝将军前来秦家大院坐镇,又安排好秦亦渊与魏老爷子去请云部长,并且将他忽然暴疾不起的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
没有外泄出去半分,否则不但秦域十九州震荡,就在楚域与齐域之中都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大哥,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秦三爷面色如土。
秦老人笑了笑:“不是你?难道是亦淦自己做主的?他距离我这个位置还有天远地远,我倒下了,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秦三爷才是他退下之后,距离第一人位置真正最近的人。
只不过,在秦老人心中早已决定不将这个位置,从家族中传承下去。
至少,在秦亦渊完全成长之前,他不愿意将这个位置交给心术不正的秦三爷。
秦亦淦颤声道:“父亲!是三叔!他安排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只是想拿下你不愿意我接的那个项目!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韩鸩看着这个纨绔棒槌冷冷一笑:“见过蠢货,可没有见过蠢成你这样的蠢货!这个人都敢谋朝纂位了,他说的话你还能信?!”
“谋朝纂位?怎么可能?那是我三叔啊……”秦亦淦牙齿紧紧咬住嘴唇,隐隐血气浮现在口腔中,双目死死看着秦三爷!
“你,你骗我……?”秦亦淦不可置信地道。
秦三爷挺直腰杆,仰头桀骜大笑:“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秦禀天!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