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世间阳光之下,必有阴影存在。这满院中有多少人的心思,不能直接显露在这正午明媚的阳光下,只怕是谁也不知道。
没有人出声,内院寂寂如死。
韩鸩暗暗放出巫觉,扫向开始他在霹雳惊雷之中发现的那几道雄浑气息隐藏的所在,此时,早已经一片风平浪静。
连半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韩熙,密切注意你两点钟方向的位置,那里有人。”
“云部长,注意你的五点钟方向,等会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紧紧盯着,千万莫要有懈怠。”
“九凤,我们看着正前方。”
韩鸩暗暗用巫觉提醒韩熙与云不休与九凤三人。
这三个位置就是韩鸩开始发现的隐藏了高手之处,只是现在还敌友难辨。
“怎么了?韩鸩,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韩熙用灵觉问道。
经过褚十方的恶补之后,他的灵台识海扩大,灵觉增强,早已不是当初吴下阿蒙。
“不好说,大家仔细盯着就好,静观其变。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秦伯伯布置的后手,还是对方埋在院中的暗子。”韩鸩笑了笑。
“大哥,我知道。”九凤点点头,他也感觉似乎内院有些地方气机不妥,却不能像韩鸩一样,这么直接而明确指出来。
“韩鸩,你开始进来的时候,那些布置在临街二楼窗口的狙击手还在不在?”韩鸩问道。
“老郝过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换防,已经全部换成老郝的人了。那些人你也不相信?”韩熙问道。
韩鸩笑道:“说实话,现在这内院中,我相信的人实在有限的很。最好是,我多心吧……”
韩鸩与韩熙云不休等人在用巫觉灵觉传讯的时候,秦老人看了内院中的人半晌,才静静地问道:“怎么?有勇气对我这糟老头子动手?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站出来承担?”
他看似在笑,只是笑意完全不达眼底。
秦老三与秦亦淦同时脸色微变,脚步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试图将自己身形藏在院中花树树荫下。
--做坏事的人总会心虚。而心虚之辈,当然不愿意看见这太过炽烈而耀眼的阳光。
秦老人笑呵呵地道:“老三,亦淦,你们两个不用藏,也不用躲。不休啊,还傻站那里做什么?把后罩房中的那个人带上来吧。呵呵,都在我这院里待了两三天,我这个当主人的,总要亲眼见见才好。”
韩鸩心中登时微微一动。
--果然,这个外域棒槌藏进秦家大院的时候,是知道的。
“老大人。”云不休将那个神色萎靡的外域降头师,给拎了过来,扔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
“这小伙子不错。”秦老人看了看旁边的九凤,微笑问道:“不休?这个年轻人是你属下?你们特事部现在倒是人才济济啊……先有特事十三太保,又有这个孩子。”
--他虽然完全不懂得古武,更不知道什么玄门什么巫术。只不过,单凭一双久经世事的老眼,他一眼就看中了九凤身上那种出类拔萃,超凡脱俗的气质。
“诶诶诶,他要肯来特事部我就要烧高香了!老大人,这孩子叫九凤,是韩鸩的结拜兄弟。两个人都是一样一样的惫懒,早在南城病龙之事的时候,我可就招揽过他们了。”云不休笑着向秦老人介绍九凤。
秦老人微微一笑:“韩鸩,九凤,你们两个愿不愿意进特事部?不喜欢拘束不要紧,你们只要在特事部有事,秦域有事的时候出力就成。”
--在韩鸩跟九凤的心中,一直将公门特事部做朝廷鹰犬,从来没有存在过半分好感。
此时,听秦老人这么一说,又哪里愿意应承下来。
兄弟两人动作一致,齐刷刷摇头。
秦老人还待再劝,韩熙笑呵呵地道:“大哥,你也别劝了。我这儿子血里有风,行踪难定,更是受不得半分束缚,还是不要进特事部的好。也免得他端谁的碗,就砸谁的锅!”
--他能对着云不休那特事部部长直接开怼,可是对这个在他心中一直当做自家大哥的秦老人,韩熙始终保持足够尊敬。
听见韩熙的说话口声,就连韩鸩的心中未免都有些奇怪。
韩熙此人桀骜不顺,向来怼天怼地怼空气,绝对不是什么温良恭谦让的人,居然对这垂垂老矣的秦老人如此尊敬,内中一定还藏着有什么别的故事。
秦老人看了看韩鸩,又看了看九凤,微微一笑:“好吧,好吧,我也不强逼你们。你们两个要是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去找不休,我保证你们不会受太多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