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那顶破旧草帽之下的脸上,陶虞山眼底隐藏的痛苦之色更深更浓,默默收回玄蛇长剑,冷冷地道:“是,那又如何?”
“陶虞山,你居然还敢在秦域现身?!不怕被那些玄门余孽追杀至死?”沈队冷笑道。
“我为什么不敢现身的?哈哈哈,原来这几十年没见,沈队还认得这柄玄蛇长剑?想必是也逃不开午夜梦回之时,那良心的谴责罢?”陶虞山忽然之间纵声大笑。
在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愤懑与仇恨!
会客厅门外,正在排队候诊的患者们,听见陶虞山的笑声纷纷转头注目,就连冯清溪都担心朝这边看了一眼。
“没事。别担心。”韩鸩朝冯清溪暗暗使了个眼色。
九凤过去,默默将会客厅的大门关上。
沈队紧紧盯着陶虞山草帽下的半边脸,目光复杂而阴狠:“我是官,你是匪,奉命行事,有什么好被良心谴责的?”
“是吗?奉命行事?”陶虞山满面都是嘲讽。
或许是他嘴角的这一抹嘲讽之色,深深触怒了沈队心中某个地方。沈队登时怒道:“陶虞山,你嘲讽什么?是你累得真武山门三十年来封山避世不出!”
“从那天之后,真武内部四处争权夺利,没有片刻安宁!你不回山门跟当代掌门负荆请罪,反而跑到这偏远桂城的豪门弃子身边做一个坐堂医师?”
“真武一脉的脸面都被你丢了个一干二净!”
“呵呵,不过也是,弃徒与弃子么,不正是相得益彰?难怪你们会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沈队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桌上摆着的两个茶杯连杯带水,忽然之间爆裂开来!
茶水飞溅!
桌面上,却没有留下半分掌印,沈队对柔劲的控制,倒甚是精妙。
韩鸩双眼微微一眯,这个沈队的修为绝对不容小觑。要震碎两杯茶简单,还要桌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却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办到的。
陶虞山静静看着沈队,嘴角浮现的冷笑越来越浓:“真武山门封山避世,内部弟子乱成一锅粥,那不是你们这所谓的特事部最想见到的情况吗?”
“有什么比一个分崩离析的真武山门,更令你们这些鹰犬满意?”
“沈队,沈大人,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特事部还是只会在暗中弄些阴谋诡计,连一点长进都没有!”
“难怪你会从帝都贬谪到越州这偏远边城!”
“当年的特事十三太保,现在还剩几个啊?”
陶虞山看着沈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双手抱胸,连连冷笑。
“够了!陶虞山!你小心祸从口出!”沈队沉声喝道!
“我现在孓然一身,怕什么祸从口出?!你承不承认,当年是你们砌辞陷害,才会让真武山门同室操戈,四分五裂?!”
“承不承认,是你们逼得掌门师伯封山避世!”
“承不承认,是你们见不得玄门最后遗留在秦域的这面旗帜!”
“哈哈哈,当年与我那个好师兄勾结,从外域请来对付我真武山门的薛家女子,现在一定坟头草三丈高,连骨头都能打鼓了吧?!”
陶虞山双目血红,喉间嘶声怒吼!
昔年那些尘封在心中已久的往事,一点一点,全数浮现在眼底。
怒气已冲霄!
“陶虞山!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满口胡说些什么?!”
“不要以为你现在勾结帝州韩氏的这个弃子,就能无法无天!”
“昔年真武山门之事,特事部出手自有理由,我无须跟你这个弃徒解释!”
“费厉死了,那么齐域的费长老呢?他此时身在何处?!你给我从实招来!”沈队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