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李子出去之后,韩鸩再度将病房门关上。老妇歇了一会,才轻声对他道:“孩子,收好你指间的钢针,不要心存戒备,更不要恐慌,我没有恶意。快些叫你那个兄弟回来,我还有话要跟你们说。”
在韩鸩的灵觉感应中,眼前这名外表诡异的老妇非但全然没有一丝恶意,而且那种因缘纠缠的感觉更是强烈。
“前辈,这导致巫力外泄的巫殇之术?你熬了多久时间了?”韩鸩看着她虚弱无比,浑身冒出隐隐寒气,心内不忍,轻声问道。
“很多年了,直到最近才压不住……孩子,我现在没有力气多说话,等你兄弟过来再一起说吧……”老妇缓缓闭上满是阴翳的眼睛,闭目养神。
“等我好了,我会教你们一些东西。孩子,我们之间本来就大有渊源……”老妇闭着眼睛道。
“我知道,前辈,你先歇歇。”韩鸩给还在武馆训练砂砾,没有回来的九凤拨出电话:“九凤,速回医馆,有急事。”
打完电话后,韩鸩轻轻给老妇盖上一张薄被,柔声问道:“前辈是什么时候从楚域回来的?为什么要故意将那座半山庭院,送在我手中?”
韩鸩探查过老妇体内不断外泄的巫元巫力,与他跟九凤修习的巫阵明显同出一脉,早已知道这老妇应该就是半山庭院的原主。
当然也是她故意将半山庭院送在他的手中。
“我说过,我们之间大有渊源,按照辈分……我算算看啊,你该叫我一声姨姨或者是嬢嬢。你放心,这世间,如果说有谁完全不会害你们的话,我就算是其中一个。”老妇微微笑道。
“姨姨?嬢嬢?这是个什么称呼?”韩鸩愈加大惑不解。
“等你那位兄弟来了再说,我要歇歇……”老妇有些累,不再说话。
韩鸩默然坐在老妇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这满头白发,状若骷髅的老妇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头酸楚难当,这是谁下的狠手?
巫殇之术当然不一般,就连韩鸩也只是在神医孟氏的传承中看过这个名字。
老妇不断外泄的巫元巫力,属性阴寒之极,冯清溪与冯海棠父女都扛不住,所以,韩鸩才会在一发现端倪,就立即将两人送出门外。
“咚!咚!咚!”
韩鸩正思量间,只听见病房门外,忽然轻轻的敲门声,九凤与阿梅回来了。
韩鸩转头轻声道:“阿梅,你在门外稍等。九凤,你一个人来就好。”
“大哥,找我什么事?”九凤推门进去,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老妇,虚弱而诡异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愣。
--奇怪?这诡异老妇隐隐外泄的阴寒气息,怎么这样熟悉?
老妇忽然睁开满是阴翳眼睛,轻声问道:“孩子,你叫穆九凤?好名字!我是阿攸朵,快叫朵姨!”
她明明目不能视,又虚弱无比,却能够立即找准九凤所站的方向。
“穆?”九凤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转头看看韩鸩,又看看诡异老妇:“朵姨姨?”
韩鸩笑道:“九凤,你怎么又忘记了?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你原本姓穆。”
朵姨艰难的动了动手指:“九凤,你站过来些。”
她对九凤的态度,比适才对韩鸩的态度要更为柔和而亲切。
九凤走去病床旁边,朵姨忽然从口中发出一声奇异的哨声,原本一直躺在九凤眉心胭脂印中呼呼大睡的血儿,“哧溜”一声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