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淡然微笑,将两人的赞美之词,照单全收。他当然不会告诉许思源与董云海,这樽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美人原身,乃是举世罕有的仙品翡翠!
而和田羊脂白玉观音虽然弥足珍贵,也不过是件世间凡品而已。
“好了,翡翠美人也欣赏过了,咱们可以出去了?”韩鸩笑着问道。这小屋四周到处是药阵,他虽然带着两人进来的时候,抑制了药阵中的药效,不过普通人在这里呆久了总还是无益。
“走吧,走吧,再不走,我现在连给你打闷棍抢劫的心思都有了!”董云海恋恋不舍的看着被韩鸩长衫罩着的羊脂白玉观音圣像,笑呵呵地道。
“楼下患者应该散的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出去。”韩鸩反手关上房门,重启药阵,带着两人走出天台小屋。
正在此时,楼下后院中,冯海棠的声音清脆响起:“师兄!快下来!这个病人有些奇怪,我爸说他看不好!对了,她的家属是带着有你亲笔签名的名片过来的!”
“带着我的名片?难道是那个叫小李子的年轻小贩?呵呵,果然不傻,这么快就知道带着自己母亲过来找我了。”韩鸩略微思忖。
“海棠,直接带他们去二楼病房。”韩鸩从天台栏杆上探出头,朝后院中的冯海棠笑道。
“许姑父,董大哥,我不送你们出门了,得下去看诊。来的应该就是那个年轻小贩的母亲。”韩鸩别走边说道。
“明白。你先忙着,我们自己回去就好,又不是不认得路。对了,要不给小玉奶奶的那份礼单上,留下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许思源紧紧抱着他那樽珐琅彩西洋人物纹胆瓶,乐呵呵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跟那个老太太不熟。千万别带上我的名字,免得被我那个好父亲跟爷爷看见,又要多生枝节。”韩鸩摇摇头。
他对自己那两位好爷爷跟好父亲,向来不惮以最恶意来揣测,上次他们会齐齐现身桂城一事,韩鸩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真正的来意。
“也好。今次这个人情,姑父记下了,以后来柳城记得来家里坐坐。也免得云迪那小子,天天在柳城胡闹。”许思源心领神会,带着董云海下楼离去不提。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病患,连冯老伯都看不好。”韩鸩提着自己的古旧药箱,来到二楼病房。
铁义病房隔壁,同样隔开的一间单间,内中充斥着淡淡的中药艾熏过后的清香。
冯清溪跟冯海棠父女站在病床旁边,看着那个上门求诊的病人,眉头微皱。
--这段时间以来,冯清溪早已经将箱子里的神医孟氏传承书籍,通读数遍。医术大进,自身实力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然而,他对这名诡异的病人,却完全束手无策。
甚至连病人的脉象他都探不出来,只有让冯海棠去叫韩鸩下楼。
病人是一名瘦骨嶙峋的老妇,满头白发,黯淡无华,身躯无力半靠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似乎散发而出阵阵寒气。
在她的身边坐着的,果然是开始在老街上走了宝的,那个叫做小李子的年轻贩子。
老妇目不能视,双眼中全然是一片惨白阴翳,更是毫无神采。
韩鸩看了老妇形貌一眼,心中不由又是微微一动,那种奇异的因果纠缠之感,再度涌了上来,比遇见小李子之时,还要强烈。
“韩鸩,韩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妈!”小李子见韩鸩走进病房,双眼骤亮,立即站起身来,紧紧握住韩鸩的手。
“是韩神医来了吗?”老妇看不见瞳仁的眼睛,朝韩鸩的方向,微微一动,满是褶子的嘴角忽然以常人不能发觉的角度上扬。
“小李子不要急,既然来了厚朴堂,就不要怕,我一定会尽力。是了,令堂是哪里感觉不舒服?”韩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