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看得眼皮直跳,看来这个叫阿攸朵的朵姨不但是正宗苗疆巫门嫡系传人,而且身份地位还绝对不低。
不然,不可能唤出来血儿。
“嗡!嗡!嗡!”血儿见到老妇立即欢声大叫,随即落在朵姨宛若枯骨一般的手背上,不断用头轻轻触碰朵姨枯瘦的手背,就像是久别重逢一般。
“芘卡,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胖?是不是又贪吃了什么?”朵姨就像是能看见血儿一般,皱眉问道。
“芘卡?她叫芘卡吗?我见她颜色其红如血,一直叫她血儿。”朵姨既然能用蛊哨唤出血儿,就必定跟他,跟半山庭院都离不开干系,九凤顿时心神大定。
--就连朵姨这副宛若骷髅似的外表,在他眼中,都已经变得不那么恐怖。
“那个青釉罐子呢?带在身边没有?这小家伙长得太胖,要给它练练。”朵姨艰难的抬起手背,让胖乎乎的血儿先飞回九凤眉心胭脂印。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朵姨都做得气喘吁吁,半晌停不下来来。
“蛊罐?在半山庭院的石窟密室,我没带出来。要怎么给血儿练?”九凤轻声问道。
“那就走吧,咱们都去石窟密室,我这病,在这里可治不成。除非,你们两个想害死这一整栋楼的人……”朵姨轻声叹了口气,她自己的情况,她当然清楚的很。
“朵姨,我背你。”九凤将朵姨被在背上,碰到她两根细成枯枝般的腿骨,触手生寒,宛若冰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中猛然一酸。
--这个叫阿攸朵的苗疆老妇,到底曾经经历了过什么?
“不要带小李子去半山庭院,也别告诉他任何事。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更不懂得咱们苗疆巫门的这些门道。我养大他,带在身边,不过是靠他的八字抵抗阴属巫元,来续命而已。”朵姨轻声道。
“难怪你们的年纪对不上……”韩鸩看着朵姨那满头黯淡无华的白发,轻声道。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亲手养大的,你们都不许欺负他。”朵姨忽然用满是菜百阴翳的眼睛,望向韩鸩。
韩鸩顿时额上汗意淋淋,今天他可算是结结实实的欺负了小李子一顿。
“没有,没有,姨姨,我们都老实,绝对不会随便欺负小李哥。”韩鸩求生欲望极强,连忙解释道。
明明朵姨浑身巫力外泄,虚弱无比,对他造不成半分威胁,韩鸩还是对这个诡异的老妇心存忌惮。
“九凤倒是老实孩子,你就算了……你要是老实,那天下间也就没有刁钻古怪的人了。”朵姨忽然笑了笑。
“韩神医,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你是谁?背着我妈要去哪里?”小李子本来一直蹲在病房门外,等待韩鸩出手给朵姨治病,见九凤背着老妇出现,立即站起身来。
“我要带你妈去一个地方治病,这里不太方便。小李哥,你放心,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妈的病保证就已经好了。”韩鸩微微一笑。
“妈,我也去!”小李子当然不放心,他跟韩鸩也不过今天才萍水相逢,见了一面而已。
“你不用去,回家将你那些破铜烂铁都扔了。等我回来的时候,韩神医自然会帮你开一间,原来叫“司宝斋”古玩店。”朵姨忽然转头朝韩鸩微微一笑。
韩鸩头皮发炸,后背一凉,立即明白为什么老街上郑老板的店面,即租不出去也卖不掉了!
--原来朵姨早早就安排好了,在这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