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微惊,拍了拍沾在衣裳上的血迹,还未完全适应,便听得一阵杂乱的啼声,由远及近,急速迫近。
循声看去,只见前方血沙飞扬,竟是一队乘着血马的蓑衣客。他们手中,皆执一柄血色禅杖,杀意凛然。
虞鹤扛起扶山覆厄,挥出剑气,挡在了众蓑衣客面前。
“吁!”众蓑衣客齐拉缰绳,停在了虞鹤面前。
领头的蓑衣停了马,看着虞鹤,目光不善。
“众弟子听令,结阵,诛杀此贼!”领头蓑衣客喝道。
“是!”其余蓑衣客齐声应道,举起禅杖,倏然分开,摆出阵法,将虞鹤团团围住。
虞鹤扫了众人一眼,眉头紧皱,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想道:“又是幻阵,我在这佳肴临境录里,都不知遭遇过多少次幻阵了。也不知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实力不如我,难道搞个幻阵就能胜过我了?真是搞笑!”
念头甫落,虞鹤踏起步法,剑气齐出,将回锅勿忘的剑法使得淋漓尽致,毫不犹豫地杀入了阵中。
这“天罗伏魔阵”虽然精妙无比,但在虞鹤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很快便已分崩离析。
这些蓑衣客手里的禅杖尽皆崩碎,四散倒地,鲜血连呕,立时殒命。
这些蓑衣客死后,虞鹤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慢慢变化,一副新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
只见红烛映堂,娇浪闻莺,暗香绕梁,酒色缠楹。
四周酒客酣然斗酒,怀中皆抱着一名浓妆艳抹的暴露女子。腻声入耳,嗔怪连连。香肩尽露,玉腿覆缠。
大堂中央,有一圆台,台上有一粉裙佳人,面裹丝巾,垂首弄弦。弦音渺渺,介于俗雅之间,如空谷幽泉,使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了下来。
虞鹤脸色大变,浑身一抖,却没注意脚下的东西,一脚踢了上去,发出一声脆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弦音骤止,粉裙佳人秀眉微蹙,终是抬起了头,眼帘渐展。
虞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四周的人,便已纷纷围了过来,亦是跟那些蓑衣客一样,满脸的杀意。
“嘁,又要战上一场么?这些家伙,也配当我的对手?”虞鹤啐道,也不多说什么废话,挥剑疾斩。
剑气肆虐,立时将这些家伙给震退了数丈。但这些家伙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觉得正常一般,倒让虞鹤十分不解。
虞鹤还没来得及再出剑,却只听得一阵喝声,喝声粗犷,所蕴真气十分浑厚。
只听这声音吼道:“哪个王八羔子敢在这里闹事?入了幻阵,就没有一点入阵的觉悟么?”
声音很大,在场子里不停地回荡着,直震得虞鹤双耳发聩。而其他的人,却是猛地崩散,化作了碎片,尽归虚无。就连那粉裙佳人,亦是如此。
噔噔噔,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虞鹤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名提刀的壮汉,正领着一群先前已经消失的蓑衣客冲了上来,如潮水一般,迅速地将虞鹤给围住了。
“给我上!打死他!”提刀壮汉怒道。
“杀!”那些蓑衣客齐声怒喝,禅杖齐上,尽向虞鹤擂去!
虞鹤冷笑,将扶山覆厄收入坠里,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拂,激出数股真气,凝成气索,瞬息间便缠上了众蓑衣客的手臂,而后轻喝一声,只听得“咔嚓”脆响,几名蓑衣客的手,被气索给硬生生地折断了!
几名蓑衣客齐声痛叫,脚步骤止,瘫倒在地,不停地打着滚,就差没给虞鹤磕头了。
“就这些家伙也想来找我的麻烦?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虞鹤怒道,瞪着一脸冷汗的提刀壮汉,扬掌欲拍!
提刀壮汉难以置信!
掌风还未触及到提刀壮汉的天灵,虞鹤便觉掌上猛地一紧,竟再也无法向前推动半分。他凝神一看,原来提刀壮汉身周竟生出了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流光氤氲,虽然极为柔和,但却携着一股令他无法匹敌的气势。
“嘁,是连丛出手了么?他在阵外,也能插手阵里的事情?”虞鹤想道,无奈收掌,退出数步,却没有丝毫的懈怠。
提刀壮汉并不知道虞鹤为何突然收掌,本来已被吓得快要失禁的他,在听到了虞鹤的这句话后,连忙转身,也不顾那些蓑衣客的死活了,跑了下去。
没跑得几步,提刀壮汉又跑了回来,脸上仍带着惊慌的神色,伸着手指,指着虞鹤的鼻梁,哪怕手指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也没忘记质问虞鹤,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有种报上名来!老子,老子待会一定要搞死你!你个王八蛋!只要你还在阵里,老子就一定要搞死你!”
“我是你爹!再不滚老子一掌拍死你个逆子!”虞鹤骂道,作势扬起了手掌。
提刀壮汉很是害怕,再也不敢废话半句,抱着脑袋,又是灰溜溜地逃了下去。
“哼!真是个废物!要不是连丛插手,我能放过这家伙?不过,连丛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他不会先用此阵将我困住,然后去找莫瞳的麻烦了吧?如此一来,我,我岂不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方才听他结阵所念的法诀,倒像是将他自己给作为了此阵的阵眼……”虞鹤想道,脸色忽而紧张,忽而疑惑。
念头还未落定,连丛的声音便已响了起来。只听其狂笑数声,笑声中充满了对虞鹤的不屑与轻视,道:“臭小子,老子虽不能亲手取了你的性命,但也将你囚入了这永生不灭的血阵之中。正如你心中所想,老子现在已经跟这阵法融为一体,虽不如杀你解气,但看着你慢慢被困死在这阵中,也差不到哪里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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