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以身入阵。(1 / 2)

“咳,好强的剑势……”老翁咳出一口鲜血,紧握剑柄的手已在微微颤抖。就连他手上的灰色长剑,都已出现了些许裂纹。

“不好!若再如此硬撼下去,我手中之剑定会崩碎……”老翁想道,双目之中皆被震惊填满。

虞鹤笑道:“老家伙,你还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么?现在看来,倒是你的实力,与我相差甚远吧?”

老翁冷啐一口,瞪了虞鹤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反驳虞鹤。他此刻只想着,如何才能抽出长剑,暂避锋芒。

虞鹤显然看穿了老翁心里的想法,根本不想给他抽身的机会。他凝起真气,再度附着在扶山覆厄上,猛地往下一压,剑势再增,激起一阵凛冽的剑气。

“咳!”老翁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噗通一声半跪在地,手中之剑,裂缝再增。

老翁的气力,不断抽离。他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起来,若不是心里那股不愿服输的念头一直撑着,他此刻早已倒下。

“分儿、合儿……我,我身为你们的师父……一定,一定要替你们报仇,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这小子手下!”老翁心里如是想道,本已逐渐灰暗的双眼猛地绽出数股血芒,浑身气势亦是大变,激出数圈血浪,竟将虞鹤生生给推开了!

虞鹤大骇,连忙稳住身子,盯着手执灰色裂剑的老翁,满眼的不可置信,想道:“这是什么情况?这老家伙都已被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莫非,他的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念头还未落定,浑身皆被血芒覆盖住的老翁,已经提剑冲了过来。

剑虽裂,势犹存,在漫天血芒的辉映下,剑势更甚,侵略如火。

叮的一声脆响,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在了扶山覆厄上,剑中真气,一涌而出,如巨山袭压,直叫虞鹤喘不过气来。

一瞬间,战局逆转,原本占尽上风的虞鹤,此刻却是落入了极困之境。

“嘁,这气势也太霸道了!”虞鹤咬牙硬撑,嘴角流出鲜血,却仍不肯退后半步。

“臭小子,竟能将我逼成这般境地,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既然我已成了这般情况,那你今夜,必死无疑!在你死之前,肯定也很想知道我的名字。也罢,为了不让你做个冤死鬼,我便发发善心,将姓名告知于你。你小子听好了,我叫连丛,杀你之人!”连丛笑道,满脸杀意,理智似乎已经被周身的血气完全吞噬。

“连你大爷!老子命硬得很,怎会就此死在你这老家伙的手上!”虞鹤怒道,浑身真气砰然绽出,将连丛连人带剑震退数丈。

趁连丛还未反应过来,虞鹤连忙举剑,凝出剑山,同时使用了一枚神效令,兑换了飞寒神效。

剑山悬于连丛头顶,通体透蓝,迅然压下!

连丛嘿嘿冷笑,脸上没有丝毫惧意。他根本都没有看这剑山一眼,提剑疾出,径向虞鹤刺来!

“这剑山的覆盖范围极广,只要我与你保持够近的距离,你便不敢让剑山再压下来。即便你让它压了下来,咱们也只会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这般下场,对你来说或许太不划算,但对我来说,却是划算至极,哈哈!”连丛笑道。

虞鹤大惊,一边加快了剑山压下的速度,一边向后暴退,怒道:“你这老家伙的心思也忒狠毒了,非要跟我同归于尽?”

剑山压下的速度变快,但却始终不及连丛袭来的速度。

剑山离地面还有数尺的距离,但连丛的剑,却已袭至虞鹤鼻前。

虞鹤心中无奈,只得先解燃眉之急,至于剑山,让其暂时停住便可。

剑山坠势止住,虞鹤仓促抬剑,将袭来的裂剑略微荡开。

连丛却并没有收手的打算,因为他此刻是单手持剑,所以他的左掌,是完全空出来的。他见得裂剑已被荡开,左掌凝出真气,迅然拍出。

扶山覆厄经此一拍,重心猛地朝旁一歪,连带着的虞鹤的身子,也是一歪。

连丛脸上的冷笑更甚,借着虞鹤重心偏离的刹那,手中裂剑猛地一个回斩,避过扶山覆厄,径斩向虞鹤的腰腹。

虞鹤大惊,不敢小觑这一剑的威势,忙将扶山覆厄收入坠里,步法反踏,飘然退开。但即便如此,那裂剑也在腰腹上留下了一道不深的划口。

“嘁,明明已经躲开了,却还是被剑上所附着的血芒给碰到了。看来这血芒倒比这把剑本身还要锋利……”虞鹤想道,运出真气,止住了腰腹伤口的血势,重振旗鼓,盯着眼前的连丛。

“臭小子,这便受伤了?你的身法,也没我想象中的那般迅捷。”连丛笑道,手腕疾翻,剑花连抖,一共九朵,从九个不同的方位袭来。

虞鹤叹了口气,剑锋一垂,远处的剑山立时溃散。而剑山所溃散的真气,则尽数回到了他的体内。他此刻也知晓,在如此严峻的战斗形势下,慢吞吞的剑山显然已经成不了什么大事。没有办法,既然剑山没了作用,那只好运用其他剑招了。

念头落定,虞鹤将后来学到的“回锅勿忘”一一使出,一式更比一式流畅,倒是暂时化解掉了连丛的疾攻。

连丛久攻不下,即便实力已比之前强横不少,但体内的真气终究是有限的。这般损耗下来,他体内的真气仅剩四成不到,但虞鹤却仍是一副精气抖擞的模样。

“这,这臭小子,难道他体内的真气是永远用不尽的么?看来,我,我若想杀了他,给分儿、合儿报仇,就,就只能使出这招了!”连丛想道,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对于此刻的连丛来说,自己的生死已经是无所谓的了。他现在唯一的目标,便是要杀了虞鹤,给邬分、邬合报仇。至于是什么方式,什么后果,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想罢,趁着虞鹤还没有出剑。他将手中的裂剑往上空猛地一抛,嘴唇瓮动,法诀骤念。

“以吾之剑,以吾之血,以吾之命,为誓!将此贼,囚入血剑幻阵,永生不出!”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虞鹤周身,瞬间被漫天的血气覆盖,眼前的景象,亦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血沙飞扬,放眼之处,一望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