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仇此恨,我若不报,愧对兄嫂,愧对天地。无奈我已遭二人毒打陷害,与残疾无异,已无替兄嫂报仇的能力。待我用尽这碗米饭后,便撞柱自尽。那些狱卒们得知消息,定会过来查询。少侠便可趁此机会,逃出此牢,另寻机会。若少侠愿意襄助,贺升自感激不尽。倘若少侠不愿,贺升也不会强求。”
“你……我,我答应便是。”虞鹤终是摇头,叹了口气。
贺升跪倒在地,朝着虞鹤不停地磕着头。哪怕额上已被鲜血浸染,也未动摇半分。
虞鹤又叹了口气,贺升却已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怵怕,卯足了力气,一头撞在了牢柱上。
“噗通”一声,贺升栽倒在地。
虞鹤体内的毒性,在此刻,也完全消退了。
吃下菜肴,待得片刻,肴效挥发,伤势尽数治愈。
虞鹤长松一口气,略提真气,终是恢复了过来。他目光微转,落在贺升的尸体上,心里腾然升起一股悲怆。音中微哽,声里含哑:“牢头……有人,有人自尽了!”
声音附着真气,瞬间传遍了整座大牢。因为这间牢房属于重点牢房,所有狱卒尽皆赶来,打开牢门,蜂拥而入。
虞鹤自然而然地被挤到了屋角,心里却是想着该如何带着贺升的遗体逃出去。
“直娘贼!这可是何大人特意吩咐过的重点犯人,前些日子都好好的,怎的今儿突然自尽了?”
话音甫落,众狱卒齐齐转过身来,目泛寒芒,紧握刀柄,瞪着虞鹤。
“定是这小子下的暗手,肯定就是这小子为了报复咱们,害得咱们交不了差!”
“可,可这小子跟这家伙根本没有产生什么冲突,没有害死他的理由啊。”
“蠢蛋!不把罪责推到这小子身上,难道要我们给这死去的家伙担罪么?”
“杀了这小子!当劫狱处理,何大人那儿我来交待!”
众狱卒齐声应下,官刀纷纷出鞘,向虞鹤扑杀而来。
虞鹤冷笑,取出了扶山覆厄,他的眼睛里,已经斥满了杀意。
剑光拂晓,贯破四方。
“呼……”
夜风拂面,小溪潺潺。
虞鹤看着眼前新立的这座土坟,竖起一块木碑,咬破指尖,于碑上刻下了“枉魂贺升之墓。”
“贺兄尽可放心,虞鹤定会手刃二贼,替你雪恨,替你贺家雪恨。”
虞鹤抱起酒坛,长啸数声,震得林间鸟雀尽飞。他左臂抱坛,右手提剑,踏步豪饮,径指雀泣县衙。
衙门紧闭,森寒入骨。行人皆藏,八面俱寂。
“狗官!我找你讨命来了!”
虞鹤高声朗喝,酒意正浓,左臂一震,真气运处,将怀中酒坛砸向县衙大门。
“咣”一声响,酒坛破碎,大门亦已崩裂。
只听衙内一阵呼喝,弓铮乍响,羽箭裹焰,迅若流星,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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