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云玄怒极而笑:“现在任你嘴硬,小爷有机会整死你!”
碍于是公堂之上,两人也只能相互打打嘴炮。虽然私底下包云玄早已跟县官勾结在了一起,但表面功夫该做的还是得做。
县官清了清嗓子,给几个捕快使了个眼色。
捕快会意,连忙走至衙府门前,将大门紧紧关上了。
红漆木门合上,不仅阻断了门外的光明,更阻绝了心中的希望。
寒意乍涌,气温骤降。等待着虞鹤的,可能是一顿毒打,亦或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残酷私刑。
是夜。
虞鹤蜷在牢房一角,遍体鳞伤,面如金纸。
夜风拂过,扬起他糟乱的发丝,没了发丝的遮拦,血红的双眼完全曝露在月光之下。
他牙关死咬,双拳紧攥,唇破齿腥,指甲嵌肉,亦浑然不知。
“这个公道……我虞鹤,绝对会讨回来!”
虞鹤暗暗发下血誓。
“公道……哪有这般容易讨回……那县官,早已跟恶少勾结在一起了。”
一个无比沙哑的声音,传进了虞鹤的耳朵里。
虞鹤循声看去,原来有一汉子,跟自己住在同一个牢房里。他没有耽搁,走到这汉子身边,只见其一头蓬发,双臂抱着双膝,靠着墙角而坐,脑袋埋在腿上,没法看清楚模样。但却能听见低低的抽泣声,声音极为沙哑。
“刚才,刚才是你说的话?”
虞鹤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尽量把声音压低,生怕给牢房外的狱卒们听去了。
这人抬起头来,点了点头。但其模样,却吓得虞鹤倒退数步,差点儿就栽在地上。
这汉子的双目已经被人剜去,仅留下两个空洞恐怖的眼眶。鼻子也被削去半边,且伤口的皮肉已经腐烂,甚至生出了数条不停蠕动的蛆虫。嘴唇直裂到耳根,鲜血淋漓,牙龈尽露,一对耳朵也只剩半截。唯一正常些的,便是那根还未遭毒手的舌头了。若是舌头再遭毒手,虞鹤还真没法跟他交流了。
“他们竟狠毒至此……你,你叫什么名字?”
虞鹤心头之火猛然蹿起,已气得浑身发颤。
“我,我叫贺升……也是,同你一样,被那恶少,陷害进来的……”
虞鹤微惊:“你姓贺?难道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被陷害的贺家人?他们还说,你不仅被包云玄陷害入狱,甚至连你家的祖宅,都被那县官给烧掉了?”
贺升点了点头。
虞鹤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狱卒,拿着一碗没有任何菜肴,甚至连筷子都没有的白米饭,走到了牢门前。
他冷笑着,把这碗白米饭放了进来,盯着贺升:“喏,你的晚饭。吃不吃,随你。不吃的话,我就拿去喂狗,省得浪费粮食。”
说罢,狱卒转身,大笑离开。
贺升双目已眇,没法找到这碗白米饭的具体位置,只好在地上不停摸索着。
虞鹤暗叹一声,捧起饭碗,递到了贺升手里。
“谢谢。”
“你能跟我说说,此事的来龙去脉么?”
贺升点了点头,把声音压得很低:“包云玄杀我兄嫂,辱我侄女,又与狗官何琨沆瀣一气,先将罪责尽泼我身,后又纵火焚毁兄嫂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