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翰普叹了口气:“跟你想的一样,凌翰林的确不知道师父是韩九媚杀的,还以为师父是意外而死的。而且,他一直都偷偷喜欢着妲己。所以,妲己来找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在意妲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虞鹤看了玉荷一眼,点了点头,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处关节,倒是说得通了。可其中,还有许多疑点,就不知,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让我自己去查?”
虞鹤盯着凌翰普,语气虽然很平淡,但话语中,多少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凌翰普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及虞鹤,思忖片刻,打定了主意,看向虞鹤:“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问我。”
玉荷瞧着虞鹤,嘴唇微动,声音轻柔:“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肯定会做出妥协。可他也不像是愚蠢之人,小心他在消息里掺假。”
虞鹤点头,心里明白。他目光微转,盯着凌翰普的双眼:“既然你师父是被韩九媚所杀,且韩九媚又成功当上了狐途谷的谷主,又怎会费尽心思,让凌翰林跟妲己将你锁在谷外?她完全不必赶你们出谷,只要将你们囚禁在谷里就好了。还是说……那卷竹籍其实本是属于韩九媚的东西?小偷,是你跟你师父,对不对?”
虞鹤的这番询问,不仅想套出凌翰普的口风,亦是想证实自己看到的幻境到底是真是假。
凌翰普:“这当中的事情,要比想象中复杂更多。先前我跟你们撒了个谎,那卷竹籍原本是师祖交给韩师叔的。我师父眼红,便使计去夺那卷竹籍。”
“师父先使反计,借韩师叔之手,除掉了二师叔雷恨。而后,便以情为谋,骗得韩师叔倾心,答应成婚。”
“却不曾想,韩师叔早已识破了师父的心思,于新婚之日,将师父杀死,并把罪责推到了凌翰林的身上。”
“凌翰林本被押往刑台,我却趁着韩师叔不注意,偷走了师祖交予她的那卷竹籍,逃出了狐途谷。”
“后来,我在辉禾镇中暂住下来。一日,在镇里客栈用菜的时候,竟看见了仓惶逃来的凌翰林跟妲己。他们两人,满脸慌张,身上多多少少有着伤口。”
“我本欲装作不识,却被妲己认出。两人皆向我呼救,我一时倒也没法拒绝。”
“我助他们击溃了追来的狐途谷弟子,得知韩师叔已将我、凌翰林还有妲己尽数逐出了谷。我们三个,都成了狐途谷的弃子。”
“后来,我们三个勉强成了一路人。但我始终,对他们抱有一定的戒心。因为在我心里,总觉得凌翰林已经不是凌翰林。至于妲己跟韩师叔之间的猫腻,我第一眼便已看透了。”
虞鹤脸色凝重,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翰普,心想:“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倒是跟我在幻境里看到的差不多。如此看来,真正的罪魁祸首应当是宋翊这一脉的传承。韩九媚跟妲己的错,就是行事狠辣了些。在这场略微复杂的争籍计划中,她们也只是受害人而已。最惨的,倒要属于那个外表没有半点男子气概,但内里却敢说敢担的雷恨。他的死亡,只是为了给宋翊的计划铺路而已。”
凌翰普还想再说,却被玉荷抬手阻止了。他满脸不解,看向玉荷:“怎么了?不让我说了么?还是,你们仍不相信我所说的?”
玉荷:“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所说的,我在幻境里已经看过一遍了。你,只是把幻境里的东西,又拿出来说了一遍而已。”
凌翰普:“是,这的确是幻境里的景象。但事情的真相,也是如此。我的命,此刻尽数掌握在你们手里,哪敢撒半句谎?”
玉荷没有回答,转过身子,看着虞鹤,眼里尽是询问。
虞鹤:“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你看到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么?怎的现在,又改口了?”
凌翰普:“刚才我骗了你,其实我在幻境里所看到的,跟你们看到的是一样的。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醒得早些。”
玉荷:“那你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把那卷竹籍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