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稠的念头还未落下,虞鹤便已看透了他心里的小算盘。
虞鹤将剑一挺,指着樊稠的鼻子,道:“樊稠,你心里是不是怕了?若是不敢跟我一战,大可让他们一齐涌上。”
这句话,对于樊稠来说,已经是十分直白的挑衅了。
若是平常的樊稠,经虞鹤这般一激,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挥着手中短戟跟虞鹤莽头厮杀。
可现在却是跟以往不同,任何一个冲动的人,在知道自己的性命会受到威胁时,都会变得异常的冷静。
现在的樊稠,正是如此。
他横架双戟,盯着虞鹤,冷笑一声,道:“你这小厮,休想对本将用这激将之法,张曼成这前车之鉴本将可不会忘记。兄弟们,听本将号令,咱们一齐上,将这小厮给砍成肉沫!”
话音甫落,樊稠身周的三十五万兵士齐齐应令,盾、枪戟、弓,四卫共冲,相互配合,如同一阵汹涌袭来的洪水,瞬间将虞鹤给淹没了。
虞鹤眉头一拧,看着四周黑压压的这片人群,连忙举剑,幻出漫天剑影,织成数面剑盾,护在自己身周。
他再施展身法,于人群中来回穿梭,只见剑光迅闪,剑盾仅受到丝毫伤害,但却已经带走了不下数十人的性命。
数十人的性命,在这三十五万兵士面前,便犹如沧海一粟,根本惹不起众人多大的在意。
樊稠隐藏在人群之中,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虞鹤的一举一动。
他见得虞鹤的杀伐之术如此狠辣简洁,心里不禁一紧,想道:“还好本将不像张曼成那般莽头无脑,凭这小厮的真正实力,本将在他手上的确走不过三招。不过,好在本将麾下还有这三十五万兵士。虽然他们单打独斗都不是这小厮的对手,但如此庞大的人数,即便累,也能累死这不知好歹的小厮!”
想罢,樊稠的心里猛地一松,已经把虞鹤给视作了将死之人。
虞鹤在兵士中不停穿梭,即便已经亲手取走了数百人的性命,但却连前几层的盾卫壁障都未打破。
他闪身避开了撞来的铁盾,左手剑诀一引,周身剑盾忽地一展,剑锋调转,向着四周,猛地激射而出。
盾卫们皆是一惊,连忙收盾,试图以此抵挡袭来的剑影。
“砰!”
数声碎响,这些盾卫的铁盾被剑影所撞,猛地破碎。
他们大惊,还没反应过来,剑影中所蕴含的剑气便已贯穿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痛叫一声,眼里竟是难以置信,瞪着双眼,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直到身亡,都未反应过来。
虞鹤冷笑,凝了口气,双足立点,踩在劈来单刀的刀身之上,纵然跃起,拂剑凝出剑山,悬于众人头顶,悍然压下!
虞鹤腾空,盾卫、枪卫以及戟卫便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呼喝。
“弓卫放箭!射死这厮!”
“弓卫放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