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玉荷!”虞鹤道,声音在眼前这条幽暗的甬道里回荡不息,却始终没有听见玉荷的回应。
他暗啐一口,满脸懊恼。可此刻的他,却是没有半点法子,只好将心里的不安勉强压下,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甬道上,激出剑气,划在甬道两壁之上,溅起不少火星,用以照明。
火星虽然仅存一瞬,但也足以让虞鹤大致了解到了甬道里的景象。
两壁是普通石墙,中间却是由血色木板铺成。除了木板的颜色有些古怪之外,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
虞鹤不敢撤下护体气罩,极为小心地踏上了第一块木板。脚底触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四周并未出现什么异动。
虞鹤心头微松,又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微震,“咔咔”连响。
左右石壁骤然翻转,红光映闪,四周一片血耀。
足足六具肉尸,分列虞鹤左右。它们浑身皆是猩红蠕动的嫩肉,换句话说,便是由这些嫩肉勉强搭成的人形,手不在手的位置上,脚也不在脚的位置上,仅具人形而已。
“我X!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喜欢在自己家里搞这么恶心的东西?就不怕哪一天自己死在这些东西手上?”虞鹤骂道,半点也不敢耽搁,暴退数步,幻出满室剑影,组成剑盾,挡在了身前。
六具肉尸齐齐爬出,猛地撞向剑盾。
它们还未触及剑盾,虞鹤便已将剑盾引爆。剑束交叉反贯,织成严密剑网,将六具肉尸皆切成了碎末。
虞鹤松了口气,吃下一道菜肴,将体内损耗的真气尽数恢复,便踏着这些碎末,通过了这条甬道。
过了甬道,眼前豁然。入眼三座小屋,左两座,一座成半月形,一座则成椭圆形。右边只有一座,乃是半月形。
虞鹤讶异,不禁想道:“这是屋中屋么?”他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那些恶心的碎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圈圈白色的骨头护栏。
虞鹤先是一愣,而后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想道:“我明白了!这……这屋里的布置,是按照内脏结构的顺序来的。虽然外形是凤凰的外形,但内部的结构,还是用的人体内脏的结构。”
“方才的第一道关卡,便是牙齿与嘴巴。后来的三条通道,其实只有中间一条是能够走的。而现在这里,应当是到了肺与心。那两座对称的半月形房屋,代表的就是肺部。而那座椭圆形的房屋,应当就是最重要的心脏了。”
“如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老家伙应该躲在代表心脏的那间屋子里。玉荷应该也被他以某种方法给弄了进去,希望……希望她不会出什么事情。”
虞鹤想罢,再不敢耽搁,冲到了“心房”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中的景象,却是让他瞠目结舌。
大祭司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玉荷磕着头,法杖掉在一旁,杖上宝珠血芒虽盛,却也无力可使,产生不了丝毫的威胁。
玉荷持剑,剑锋指着大祭司的咽喉,满脸冷笑。
“呵,这老东西也是自私至极,为了自己的色欲,竟敢如此小觑你,倒也是自食恶果。”虞鹤收剑,松了口气,笑道。
“要不是为了等你过来,我早就杀了这老色胚了。对了,我已经问到了他那寻踪秘术的来由,就在他那法杖的血色宝珠上。”玉荷道。
虞鹤俯身,将法杖捡了起来。他掌上攒劲,生生将宝珠给抠了出来。宝珠血芒大盛,不过半掌大小,却是邪气凛凛。
“这是邪物,且与这老家伙滴血认主了。”虞鹤道,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宝珠。
“老色胚,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他复述一遍。”玉荷冷声道。
大祭司连连颤抖,即便舌头不停打卷,仍是不敢违背玉荷的意思,道:“这,这颗珠子叫作‘凤鸣觅踪’,是,是凤神遗留下来的宝物,的确,的确能够仅凭姓名跟相貌便锁定那人的行踪。不过,不过施术的条件,却,却极为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