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凝音成线,缓运真气,将自己想说的话尽数推入了玉荷的耳朵里:“这老家伙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他能将整座镇的镇民给整治得服服帖帖,就证明他的心思与城府极为复杂。咱们待会儿要到的可是他的地盘,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尤其得注意机关跟毒雾,千万别在阴沟里再翻一次船了。”
“嗯,我会注意的,你也一样,别放松警惕。”玉荷以同样的方式回答道。
大祭司的屋子在村西头,房屋形状竟是一只俯翼低飞的凤凰,与那凤像一般,皆为血色。屋门在凤嘴上,就是普通的木门,却透出一股子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大祭司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二人互看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也紧随其后,陆续进得屋中。
屋里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离奇古怪。二人这才刚进门,前方便已出现了三条岔路。一条通左,一条通右,一条则在中间。且屋中的布置及摆设,就跟人嘴中的一样。四壁除了猩红的鲜血之外,便是一团团蠕动的嫩肉,色泽虽然鲜嫩,但却实在叫人恶心。
“这些嫩肉倒是真够新鲜的,就不知是什么肉了。如果就是常见的牲畜肉,倒是可以搞些回去,拿来做菜。”虞鹤笑道,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玉荷干呕几声,啐道:“你要是敢拿这些恶心东西去做菜,以后我宁愿死,也不会再吃你做的菜!”
话音甫落,前头的大祭司忽地转过了身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呕意还未完全褪去的玉荷,桀桀怪笑:“小美人,你们既然已经进了我的屋,可就别想着轻易出去咯。我要把你们体内的真气尽数耗尽,然后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再就能跟你共赴巫山喽,哈哈哈!”
大祭司的话还没说完,虞鹤便已探手去拿。可他的双手还未触碰到大祭司的身体,便只见其散作红芒,凭空消失了。
“孩子们,接下来便是你们享受狂欢的时候了,哈哈哈!”大祭司的声音在屋里不停回荡,就似在耳边萦绕,却无论如何都分辨不出准确的方向。
“咔喇喇”一阵碎响,二人身后的木门凛然关上,且与四壁的蠕动嫩肉完美地融合了起来,竟化成了一排严密无缝的牙齿,封住了二人的所有退路。
四壁嫩肉,蠕动速度疯狂加快。从中竟探出了没有半点皮肤的手、脚,甚至还有脑袋。手鲜红,脚苍白,脑袋则仅是一颗带着无孔耳、无洞鼻、无眶无珠眼、无齿无舌嘴的肉球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可小觑这些恶心东西的实力。他们虽不似活人那般拥有诡测难猜的心思,但却拥有极其强悍的肉体力量。
虞鹤抬剑与抓来的一只肉掌拆了一招,虽然都没讨得了好,但光论力气来说的话,虞鹤可是落在了绝对的下风。
肉掌仅退后数寸,虞鹤却是连同扶山覆厄一起,齐倒退了十步。要不是玉荷及时出手,止住了虞鹤的退势,虞鹤怕是还得退上两三步方可稳住身形。
“嘁,这只肉掌的力道竟如此之大么?”虞鹤想道,眼里尽是难以相信。
玉荷拂剑,划出剑气,将袭来的肉掌直接劈成了两半。半掌坠落在地,却并未停止动作,在地上疯狂蠕动,袭向玉荷脚踝。
玉荷大惊,忙纵身跃起,虽躲过了地上的嫩肉,但却忘了头顶还有不少嫩肉。嫩肉疾坠,扑脸而来。玉荷强忍心中呕意,撑开护体气罩,玉腕连抖,提剑迅刺。
剑光连攒,扑落的嫩肉皆被玉荷劈开,“噼啪”掉落在地。虞鹤见状,亦撑开护体气罩,纵跃而起,接住了落下的玉荷,也不多想,径选了前面最中间的通道,攒跃而入。
二人稳稳落地,但那些嫩肉却仍穷追不舍。虞鹤不想再在这些恶心的东西上浪费时间,激出剑气,组成剑围,封住了通道口,拦住了这些恶心的碎肉。
“这些东西也太恶心了……”玉荷满脸嫌恶,仍连连干呕。
虞鹤摇头道:“不用跟这些东西浪费时间,咱们只要抓住了那大祭司,这些难题自会迎刃而解。”
话音还未落定,那些嫩肉碎肉便已朝剑围发动了猛烈的撞击。它们力道甚巨,很快便已将剑围撞出了不少裂缝。
“嘁!你先往里面走走,我看看能不能将它们绞成碎末。不过,看它们的模样,怕是需要用秘术封印,而不能直接绞杀……”虞鹤道,神色极其凝重。
玉荷点了点头,往里走了几步,目光仍是锁定在虞鹤背上,对身周的一切动静都忽视了许多。
剑围岌岌可危,虞鹤不敢再耽搁,提起扶山覆厄,幻出满室剑影,尽叠在剑围之后。
“砰”的一声脆响,剑围崩裂,气散分弥。嫩肉、碎肉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虞鹤眉头紧拧,将满室剑影尽数引爆,凝作剑束,迎着狂涌而来的碎肉刺了过去。
剑束尽贯,碎肉、嫩肉被接连贯穿。剑气再度肆虐,将这些恶心的东西全数绞作了碎末。
肉成碎末,虽然还在地上不停地跳动着,但已经不再具有刚才那般强大的杀伤力,危险系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虞鹤松了口气,转过身子,还未来得及收剑回坠,却已不见了玉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