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办法了,他先走一步了。我的菜肴哪怕再灵,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虞鹤叹道。
玉荷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二人将这对男女分开埋葬了,没有多说什么,便回到了客栈。
得知花斩月跟雅夫人并未选择这条逃亡之路,二人睡意顿消,皆坐于桌旁,眉头紧锁,思索着对策。
二人落座还没多久,店小二便走了过来。他手里捧了些许碎银,递到了虞鹤手里,笑道:“方才两位客人走得急,忘拿了找银,好在二位现在回来了,不然我们可要急死了。”
虞鹤接过找银,从中找了一块大小偏中的银子,塞回了小二手里。他看着了一眼周围人的红衫装扮,不禁疑惑,问道:“你们这儿的人为什么都穿着红色衣衫?是有什么特定的习俗吗?”
店小二收到了小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没有丝毫防备,将这座小镇的名字,来历,皆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数说给了虞鹤听。
“咱们这个镇,叫作‘血凤镇’,传说是某只血色凤凰的涅槃之处。镇西头住着一名神通广大的大祭司,也可称其为‘血凤使者’。大祭司是这个镇里实力最强大的人,有着秘术,据说仅凭一个人的姓名跟大致外貌,便能在千里之外追踪到那人的踪迹。”
“今日,恰好又是我们镇里一年一度的祭祀大会。二位若有兴致,可去镇上的裁缝铺买上两套参与祭祀的红衫,若有幸被大祭司选中,可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店小二笑道,满脸期待。
听得店小二如此一说,二人眼中皆闪过一道亮光,心中均想道:“这般巧合么?如此看来,与其费尽心思去追寻花斩月跟雅夫人的踪迹,不如看看这大祭司到底是不是有这般厉害的能耐。”
想罢,虞鹤向店小二道谢,店小二将银子揣回兜里,笑嘻嘻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虞鹤看向玉荷,终是笑道:“咱们先回房小睡一会儿,待到晚上,再去看看那祭祀大会。”
“嗯?不打算去买衣服了吗?”玉荷问道。
虞鹤道:“买什么衣服,我们若想被那大祭司选中,必须要跟其他人不同。否则,那大祭司又有什么选中我们的理由?”
“说的倒有些许道理,但怎么总感觉是歪理。”玉荷想道,倒是没有说出口,跟虞鹤各自回房,小憩休息。
直到傍晚,屋外极为热闹,将二人齐齐吵醒。他们撑着惺忪的睡眼,终是想起了今晚的祭祀大会,慌忙洗漱了一番,穿好衣裳,走到了客栈外头。
祭祀大会已经开始,众镇民皆着红衣,围在街道中央。街中已经筑起高台,虽是木造,但摆设尽皆齐全。凤像染血,立于高台左侧,双翼尽展,栩栩如生。高台中央则摆着一方红漆木桌,桌上摆满祭品。
一个穿着红色长袍,袍上镌有凤形的老者,站在木桌前,手持一根杖头嵌着血色宝珠的法杖,正举杖默念,满脸虔诚。
二人根本听不懂这大祭司到底念的是什么东西,但高台下的镇民们却齐齐跪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头,还都说着:“凤神保佑,大祭司保佑!”俨然一副入魔的模样。
夜风呼啸,拂在二人发丝之间。微微掠起,却未感丝毫凉爽,皆是阴冷森然。火把腾燃,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血色凤像之上,更添几分寒意。
“呈凤祭!”大祭司睁开双眼,朗声道。
众镇民不再磕头,齐齐起身,垂首直立,不敢作声。
一名身着红衫的妙龄女子,莲步款款,走上了高台,手上并无任何活物,只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看了大祭司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怵怕,反而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凤神跟镇民们,都会记得你为镇子做出的贡献。孩子,去吧。”大祭司笑道。
妙龄女子走至凤像前,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匕首,置于颈间,狠狠一抹!喉管割裂,鲜血如注,尽洒在凤像之上。而她仍是满脸笑意,丢下匕首,双臂轻环,搂住了凤像,任由体内鲜血流逝。
凤像,血芒大盛!绽出耀眼红光,传出隐隐凤鸣。
大祭司开怀大笑,底下的众镇民亦是鼓掌甚欢。
虞鹤、玉荷,皆难以置信,心中均想道:“这,这是什么祭祀大会?竟以活人为祭品?这血凤像,竟然还理直气壮地接受了鲜血?”
念头甫落,二人便觉寒意陡涨,数道冷电齐齐绽来。
“你们是谁?参加祭祀大会连祀服都不穿?”大祭司道,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