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龟身躯虽庞,但速度丝毫不慢。墨晕点点,所过之处,皆绽出朵朵墨花,雅中不失威势。
花斩月小退一步,纵身跃起,拂出烈炎剑气,挡住墨龟步伐。他再凌空迅踏,双足疾点,烈炎暴涨,举剑直指辛陵。
炎华迸绽,剑围里立时变色,如举火燎天一般满眼赤红。
剑气迫近,辛陵还没来得及舞笔招架,胡须、头发,已被火炎燎燃,火势不重,但也对他的信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咳……”
剑围破碎,墨龟弥散。这一剑,花斩月没有丝毫留手。他稳稳落地,剑周烈炎迅敛,剑锋殷红如血,双眸冷芒仍无丝毫退却,盯着跪地咳血的辛陵,浑身迸发出一股无法匹敌的王者气势:“这,就是你跟老子之间的差距。”
“咔!”
脆响入耳,辛陵的毛笔已经断成了两截。他半跪在地,脸色煞白,肩头剑伤煞是醒目,鲜血凝结,周围的皮肉已经烧焦了。
“喂,你出不出手?”玉荷突然问道。
“那我出手了,你牵好我这匹马,我试试他的底细。”虞鹤答道,将手中的缰绳塞进了玉荷手里。纵跃而起,拿出扶山覆厄,落在辛陵身边,渡去一道真气,护住了辛陵的心脉。
“咳……少侠,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这人……厉害得很。”辛陵道。
虞鹤扛剑在肩,笑道:“无所谓了,我只是手痒想找他练练手,你好生调息,等我解决了他,再帮你疗伤。”
“这家伙,刚才还那么正经,现在又变得这般油腔滑调。”玉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半点担心。
辛陵不知如何回答,更不好打击虞鹤的信心,也不可能直接赶虞鹤走。毕竟,他心肠再善,也不会甘心就这样死去。
花斩月眉头紧拧,盯着虞鹤:“小子,这是老子跟流枫门之间的事情,跟你无关。”言下之意,便是让虞鹤不要多管闲事。
“我没说跟我有关呐,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是手痒,来找你练练手。你不是殁义阁的头号杀手么?找你这样的家伙练手,才显得有点挑战性,不是么?”虞鹤笑道。
花斩月冷哼一声,不再同虞鹤废话,烈炎再显。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剑,便觉一阵劲风扑面袭来,已至眼前。他心中大骇,举剑招架。
脆响入耳,寒光连闪。虞鹤冷笑连连,身法运处,剑锋陡转,小退一步,幻出漫天剑影。剑影结成,气卷烈炎,径向花斩月头顶贯下。
“好快的速度!”辛陵震惊。
玉荷笑意渐显,眼中多出些许自豪。
花斩月在漫天剑影的笼罩之下,心里终究慌了。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托大,旋剑涌炎,一股烈炎旋风拔地而起,冲向头顶剑网,同漫天剑影缠绞厮杀。
“嘁,看来这家伙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上一些。”虞鹤想道,左手剑诀一引,将剑影尽数引爆。剑气凝成剑束,贯入烈炎旋风,击向处于旋风正中心的花斩月。
“区区剑气,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花斩月道,将手中的烈炎阔剑朝上一掷,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剑诀念罢,烈炎阔剑在刹那间变大十数倍,飞速旋转,将贯入旋风中的剑束尽数化解掉了。
虞鹤大惊,玉荷微惊,辛陵震骇。
“还没完呢,废物小子,接招!”花斩月大喝,双手略开,掌心绽出炎芒,往前劲推。
只见阔剑伴风,如烈炎龙卷般步步迫来,其中气势,骇人心魂。
虞鹤知晓普通剑气根本无法阻止这烈炎龙卷的势头,疾退数步,一掌将身后的辛陵推开。他纵跃而起,剑锋尽展,凝气成山,凛然压下。
山落,掀出气浪。
本已焦枯的花草,此刻再经气浪一掀,立成焦灰,纷纷弥散。
辛陵纵已远离数丈,仍被气浪波及,气血翻涌,再呕出一口鲜血。
小山挡在烈炎龙卷之前,与之硬撼,不见半点颓势。
虞鹤剑指小山,真气凌空虚渡,用以维持。花斩月的掌心亦是窜出数股赤气,如匹练般延入龙卷之中,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拼起真气来了?那花斩月可输定了。”玉荷笑道。
虞鹤体内的真气未及花斩月那般浑厚充盈,但好就好在他有个存鲜随烹戒,且他做出的菜肴等同于满状态恢复的灵药,比起真气来,根本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