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你今儿铁了心不让我上去了?(1 / 2)

念头还未落定,二人也都不打算多管闲事。只见笔练所及之处,一抹赤影攒袭迅至,落在喜轿边。

他长发如瀑,披散于肩。一身亮眼的赤色长袍,袍上虽有不少灼孔,但仍未影响到他的半点气质。身长约八尺,身材偏壮,肌肉虬结,纵有长袍裹身,仍遮不住那几近完美的线条。

“是你?”新娘惊道,亦落回轿旁,笔锋渐敛。

“看来他们两个还是熟人?”虞鹤、玉荷均想道。

赤袍男子轻甩鬓发,手掌微垂,掌心对地。几人并未感应到半点真气波动,一柄浑赤如火,长四尺,宽五寸的阔剑便显现于这赤袍男子掌中。

“你,你今儿是铁了心地不让我上去了?”新娘子道,脸色微变,由惊成骇。

赤袍男子笑道:“要么跟我走,要么当一具冰冷的尸体。你,自己选。”

“我选第三种……”新娘子道,俏影迅退,拂笔掸墨。墨珠凝结,渐成墨箭,虽无弓弦,但威势未受丝毫影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箭漫天,波及范围甚广。虞鹤、玉荷齐撑起护体气罩,一边看热闹,一边保证自个儿的安全。

“你宁愿当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不愿跟我走么?也罢……我,我成全你便是。”赤袍男子道,双眉先拧后松。虽是瞬间,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路历程。

墨箭袭身,炎浪疾掀。以赤袍男子为中心,数圈炎浪骤然扩散,折箭融墨,剜根燃叶。

“好强悍的气势!”虞鹤想道,心里皆是惊骇。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注意力重新拾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般气势,有跟我一战的资格。”玉荷想道,眼中燃起战意,双拳紧攥,似是兴奋无比。

阔剑凝炎,赤袍男子身形暴蹿,竟以单手拎舞阔剑,威势没有丝毫减褪,反而更凶。而他腾出的左手,则并成了剑指,引出剑诀,给右手阔剑又增添了不少威力。

“单手挥舞阔剑?虽然有时我也能做到,但绝对持续不了多久。他,他的臂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虞鹤想道,眼中的惊骇变作了钦佩。

“哼,想以力量压制住新娘子么?新娘子的力道虽不及他,但灵巧应当有余。”玉荷想道,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新娘子不敢与赤袍男子硬撼,玉腕迅垂,笔锋疾点,展出数股墨色流光,结成墨笼,将炎芒尽数囚于笼内。她左掌挥出,掌心凝起墨珠,拍在赤炎阔剑之上。墨珠劲压火炎,鼓出反劲,将新娘子震得倒退数步。

墨溃笼崩,新娘子稳稳落地,手中毛笔再旋,凌空画出数片墨叶。待叶成,笔锋轻挑,真气凝结,覆于墨叶之上,飞旋迅割。

“数年不见,想不到你竟然练成了这招。”赤袍男子笑道,左手剑诀迅收,双手握剑,流炎陡涨,冲天而起,凝成一个约有数丈高的巨大剑影,剑周流炎熊熊,直将周围温度拔高了数度。

烈炎灼烤,墨叶还未欺近,便已尽数融化。赤袍男子冷笑跃起,腾至半空,举剑过头,瞪着底下的新娘子,五官慢慢扭曲,面目亦是变得狰狞起来:“你即便身临绝境,也不肯回心转意么!”

新娘子已知自己不是赤袍男子的对手,叹了口气,将缠着红绳的毛笔收入怀中,脑袋微仰,与赤袍男子对视,眼中不见丝毫惧怕:“回心转意?从你离开流枫居后,我们便再无可能。昔日情分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我现在有了一个更爱我的人,又为何还要委身于你?你要动手,便动手吧!”

“流枫居?这新娘子也住在流枫居?她,她跟流枫雅客是什么关系?难道……”虞鹤想道,不禁看向玉荷。

玉荷低声道:“李代桃僵,金蝉脱壳。死的那个应该只是替身,真正的流枫雅客就在我们面前。而且,你不觉得这个赤袍男子的气息很熟悉么?”

“噢?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男子的气息,跟那时,那时在流枫居外的杀气一样!难道,他,他就是杀了那个替身的家伙?”虞鹤答道。

玉荷笑道:“你还不是很蠢嘛,一点就透。”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虞鹤问道。

玉荷道:“随你喽,帮与不帮,反正新娘子都不会死。”

话音甫落,虞鹤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见赤袍男子已将猛炎阔剑劈斩而下,双眼血红,理智已被愤怒吞噬。

烈炎凌面,炙热之感压得新娘子喘不过气来。她双拳紧攥,眼中仍有不甘,却并没有还手,更没有躲避,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何人,胆敢在我流枫门闹事!”

沧桑男声,中气十足,如洪钟般在几人耳中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