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小子,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真气!”花斩月想道,额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如黄豆般大小。
虞鹤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脸上的冷汗也被周围炙热的高温给生生地蒸发掉了。只听得“滋滋”连响,白烟缓腾。他不会轻易服输,反正戒指里还有着不少做剩下的香辣鸡腿堡,便瞬间吃了一份,面色立时红润,真气也恢复至充盈。
“什,什么!他,他的真气怎么又浑厚了许多?”花斩月想道,脸色大惊。不过,并未放弃,仍不停地渡着真气。
一次两次,花斩月可以理解成是虞鹤藏起来的王牌。但这转眼便过了四五次,虞鹤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他体内的真气却临近空虚。
“这,这位少侠到底是什么来历?体内真气竟这般浑厚浩瀚?”辛陵一边调息,一边想着,眼里除了佩服,再无其他。
“这家伙要是还看不明白的话,就只能被虞鹤给活活耗死了。这样缓慢的反应速度,也不知是怎么当上殁义阁的头号杀手的,真是浪得虚名。”玉荷想道,看向花斩月的眼神已经多了些许嘲笑。
虞鹤的心态至始至终都比较稳定,因为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基本都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即便有着些许出入,那也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花斩月的心态,却是临近崩溃。他现在的心情,简单点来形容,就是在斗地主时,明明自己手上有着一堆炸,但对面的牌却全是王炸。明显知道对面在作弊,可就是拿对面没有办法,还得乖乖给钱的那种感觉。
不过,好歹他也是殁义阁的头号杀手。即便心态临近崩溃,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回来,强压心中怒意,看着一脸从容的虞鹤,想道:“不行,老子要是再这样跟他耗下去,最后死的只会是老子。罢了,为了老子的性命着想,哪怕受点反噬也无所谓了……这小子,还真是个硬茬子,呸!”
想罢,花斩月也算果断,双掌立撤,真气顿敛。
阔剑回归正常大小,落至花斩月脚边,刺入土地,散出一圈微弱的炎浪。而那烈炎龙卷,失去了花斩月的维系,愈渐缩小,最后被虞鹤的小山给尽数吞噬掉了。
花斩月没有丝毫迟疑,拔出阔剑,咳出一口鲜血,转身溃逃。虞鹤追出数丈,却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废物小子,你给老子记住了!今天的仇,老子迟早会报!”
花斩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皆涌入虞鹤耳中。纵然虞鹤闭目细听,仍无法分辨出具体的方向,只好作罢,收剑折回。
辛陵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咳咳。”
虞鹤牵过缰绳,伸手扶住了欲下跪叩谢的辛陵,道:“你身上还有伤,就不用如此多礼了。不过,我二人此行赶来,也是为了来拜会拜会你们流枫门,你还是先领我们上去。”
“是啊,你的伤势也不宜久拖,早些回门早些治疗。”玉荷附和道。
辛陵点了点头,领着二人,走上了流枫峦的山道。
牵马缓行,秋风飒飒,轻柔地拍在虞鹤的脸颊上。满山秋红,暮日西垂,衬着绯红的晚霞,犹如置身一片枫叶红海。虞鹤伸了个懒腰,在夕阳的映照下,不知不觉倒有些乏了。
玉荷笑道:“秋日往往使人困倦,你方才经过一番大战,虽未受到什么伤害,但精神上一定会有不少的消耗,生出疲意倒也再正常不过。”
“是啊……”虞鹤答道,又打了个哈欠。
领路的辛陵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未几,终是到了流枫峦巅,亦是流枫门前。
一股墨香扑面入鼻,二人精神一振,放眼看去,只见门内建筑皆成枫叶之状,却非红色枫叶,而是白色枫叶。虽说主色为白色,但也不是纯色风格,而是一幅幅黑白相间的山水墨画。
“住在这里倒是享受无比,整日熏陶在水墨之中。”虞鹤笑道。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玄乎?这种风格也只适合喜爱文墨的雅客们,你要是把个杀猪宰牛的屠夫放进来,久而久之,岂不疯掉?”玉荷笑道。
“也是。”虞鹤尴尬地挠了挠头。
“麻烦二位稍等一会儿,我去叫几名弟子来,领你们去拜见门主……咳咳。”辛陵道。
二人点头,在原地静候。
未几,一名接引弟子赶来,向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贵客久等了,长老因伤势太重疗伤去了。现在就由小生领二位去面见门主,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二人表示无碍,将马束于马厩,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接引弟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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