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袭背,烛火腾燃,屋中布帘急速抖动,沙沙作响。
“糟糕,是圈套!”虞鹤大惊,转身欲走。
眼前猛地一亮,数十柄火把立然入眼。
步凡已领着一众城卫堵在屋外,见得虞鹤转身,振臂大笑:“放箭!”
弓弦铮鸣,寒光映闪,冷锋攒袭。
虞鹤撑开护体气罩,挡下漫天箭雨,皆震落在地。他身法运处,纵身跃出,于步凡肩头借力,使了个反力,探手抓向步凡衣襟。
步凡大惊,眼中尽是惊骇,被虞鹤气势所压,完全动弹不得。
刀锋迅斩,虞鹤眉头骤拧,反手握住刀锋,势头骤止,翻身落地,亦被刀势逼退数尺。他堪堪站住,手握刀锋仍不放,脚边地砖已经开始龟裂。
步凡松了口气,忙退入了人群中。
众城卫亦是停止了放箭,于一旁团团围住,不敢妄动。
“你是何人?”虞鹤道,看着面前持刀的锦衣大汉。
锦衣大汉道:“杀你的人。”
“就凭你?”虞鹤冷笑,五指骤松,反掌迅拍,拍在刀身之上,将锦衣大汉震退数步。
锦衣大汉眉头骤拧,心中剧惊:“好强的掌力,仅凭肉掌便能架住我的刀势么?”
虞鹤取出扶山覆厄,扛剑在肩,腾身跃起,提腕拂剑,疾使“剑起微澜”,斩出数道剑气,微曲空间,波澜轻漾。
锦衣大汉纵跃迅斩,刀身耀出金光,连劈数刀,将剑气尽数化解。待其凝目细看时,虞鹤却已没了踪影。他暗啐一口,稳稳落地,满脸不悦:“我还以为是个劲敌,没成想是个鼠辈。”
步凡却道:“耿大人,那厮往东边逃了!”
这姓耿的汉子自然明白步凡话里的意思,冷啐一口,腾身追去,心中却想道:“要不是公主差我来保护你,我岂会听你命令!”
虞鹤逃出城卫府,向东疾奔,纵跃出城,落在城外林中。他一口气还未松下,身后冷风攒袭,那姓耿的汉子竟已追了过来。
虞鹤侧身避开刀风,任刀风斩在脚边地上。土崩沙溅,留下一道深痕。
“哼,给你面子你还紧追不舍,真当我不敢与你动手么?”虞鹤道,迅然转身,拂剑连斩,连续不间断的攻势竟压得这耿姓汉子无法还手。
耿姓汉子震惊无比,咬牙招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在他手下竟无丝毫还手之力!”
虞鹤冷笑,猛然撤剑,疾使“沧澜化琅”,幻出漫天剑影,待剑影尽数凝出,再使“澜止云散”,将剑影全数引爆,凝作漫天剑束,自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耿姓汉子哪敢硬扛?收刀躲避,却还是被剑束贯穿了两只手臂。血洞乍现,鲜血如注,流入脚边土里。而他手上的大刀,也被剑束击碎,成了几截烂铁。
虞鹤收剑,拳罡迅出,仅使出三成力道,击在耿姓汉子心口,将其打得栽倒在地,立时昏厥。耿姓汉子倒地之时,一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牌状物体自袖中飞出,被虞鹤稳稳接住。
虞鹤细看,只见牌上写明了此人的身份与姓名。
“耿都,御前带刀侍卫?”虞鹤剧颤,握牌之手不禁一抖。他将这块牌子放回了耿都的袖中,不敢有半分耽搁,腾身跃走,背后已是冷汗淋漓。
“还好我留了一手,并没有直接击杀他……没想到他竟然是御前带刀侍卫。我的天呐,这件事情到底牵扯了多少人?若是深究下去,我怕接下来的人,我真的得罪不起了。即便是幻境,皇权亦是不可挑战的东西……”虞鹤想道,凭着记忆往那间安置着廖娥的农屋赶去。
虞鹤速飞驰跃,终在夜色中看见了农屋的勒影,却见屋外火光映闪,不少城卫正举着火把,将农屋给团团围住了。他心头一凛,落在远处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上,悄然伏视。
那一对农人夫妇被城卫给押到了屋外,尽皆跪倒在地,并未见到廖娥的身影。虞鹤不禁松了口气,想道:“看来他们并没有泄露廖娥的行踪,我倒可以放心援救他们了。”
想罢,虞鹤纵跃而出,取出扶山覆厄,稳稳落在农人夫妇身边,提腕拂剑,将一根向农人夫妇打下的木根给生生斩断了。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离农人夫妇最近的那名城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心口一痛,浑身瞬麻,倒飞而出,栽倒在地,呕出数口鲜血。
虞鹤挡在农人夫妇与众城卫之间,低声道:“你们两个先进屋子,这些差人我来抵挡,保准把他们打发掉。”
农人夫妇如蒙大赦,立时起身,向虞鹤道了数声谢,再不耽搁,推门躲到了屋子里。
虞鹤扛剑在肩,扫了身周的城卫们一眼,笑道:“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上?”
众城卫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他们互看一眼,咬紧牙关,拿起手中兵刃,或长枪,或单刀,或利剑,如潮水一般向虞鹤涌了过来。
虞鹤双臂攒劲,真气迸涌,身法运处,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残影现,剑光寒。
一众城卫的腰间齐齐多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掌影重重,而后便觉心口剧痛,于瞬间倒栽而出,皆已昏厥,不省人事,手中的兵刃亦是乒呤哐啷地散落一地。
收剑入坠,真气尽敛。虞鹤并未对这些城卫下死手,只将他们全数打晕了而已。他转过身子,推开屋门,走进了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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