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涟漪碎花。(1 / 2)

厉誉流侧身避开了这道拳罡,咬牙忍住剧痛,出掌还了一招,将虞鹤逼退数步。他本想趁势追击,但却是浑身一震,想道:“糟糕!我好像中了这家伙的奸计!他先是激我动怒,让我丧失理智,而后再将我拉入院中。”

“他,他肯定是澜芸庄的人,我若再跟他斗下去,不但报不了老戎的仇,还会命丧于此,不划算,不划算!”

想罢,他扫了一眼正在四周伺机待动的澜芸庄众庄丁,立时打定了主意,决定不与虞鹤死斗,寻找逃脱的机会。

虞鹤见状,立时明白了厉誉流心里的想法。但他的伤势也不乐观,速度已是减缓了许多,便指着厉誉流的鼻子,叫道:“你们这些庄丁还愣着做什么!这家伙杀了你们的庄主,现在又受了重伤,你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脱么!”

众庄丁如梦初醒,也不管虞鹤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立时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向厉誉流围了过来!

虞鹤却是抓紧机会,盘坐调息,恢复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

厉誉流怒啐一口,暗骂虞鹤“卑鄙”,但也无可奈何。他劈出掌风,将逼近的众庄丁尽数震开,而后忍着伤势纵跃而起,即便速度比之前慢上了许多,可也不是这些庄丁能够轻易追上的。

厉誉流在众庄丁的肩膀上借力,一路直跃,翻过了澜芸庄的高墙,隐没在黑暗中。

众庄丁连忙点起火把,顺着厉誉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但这些庄丁并不会什么翻墙跃屋的轻身功夫,只得包了一个极大的圈子,从庄门而出,借着手中火把的光芒,在暗夜中仔细寻找起来。

虞鹤却是叹了口气,想道:“这家伙的真正实力应当强过我不少,若非他之前先跟叶庄主交过手了,我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念头还未落定,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便传入了虞鹤耳中。

他心头一惊,连忙睁开了双眼,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来人乃是那个同叶澜芸一起倒飞而出的青年女子,她俏脸儿上的泪痕仍是未干,看着虞鹤,还是有些害怕,不敢靠得太近。

虞鹤松了口气,收回真气,慢慢地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了。

女子眼中的怵怕少了些,也放下了些许戒备,跟虞鹤互相通过了姓名。

女子叫作“叶无湄”,是庄主叶澜芸的养女,也是澜芸庄的少主人。

叶无湄道:“多谢虞少侠的救命之恩,您,您的伤势怎么样了?”

虞鹤咳了几声,摇头笑道:“没有什么大碍了。”

气氛有些尴尬。

叶无湄想了想,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岔开了话头,道:“母亲身亡,澜芸庄暂时没人主事。我,我想先把母亲葬了,但又怕那个人再来捣乱。所以……所以我想请您在庄中多住几日,不知?”

这样子的好事,虞鹤怎么会拒绝?连忙答应了下来。

叶无湄闻言,亦是松了口气,忙叫了一名庄丁过来,领着虞鹤去了一间空的客房。

次日,庄内灵堂已设,叶澜芸的尸身也已放入棺中。

虞鹤用完早饭,便跟着叶无湄来到了灵堂里。

他守在一旁,叶无湄却是跪在草团之上,替叶澜芸守灵。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忽地耳畔响起一阵破空之声,虞鹤连忙护住了叶无湄,伸手接住了袭来的异物。

是一支绑着信件的梭镖。

虞鹤拿下信件,以真气绞碎梭镖,却见信面上写着“阿美亲启”。

“阿美是谁?”虞鹤讶异,并未动手拆开纸信。

本是跪在草团上的叶无湄,听见了虞鹤的念叨,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拿过了虞鹤手里的纸信。

叶无湄背过身去,拆开了纸信。

虞鹤没法看见她的脸色,自也推断不出她心里的想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守在了灵堂门口。

叶无湄撕碎信件,眼中闪烁泪花,脸上却是隐隐透出喜悦,连灵也顾不得守了,径向庄外跑去。

虞鹤更是不解,心里也不是很放心,便偷偷跟在叶无湄身后,出了澜芸庄。

他纵跳横跃,在路旁的树杈间迅速穿行,终在不远的沅江岸边,看见了只身出庄的叶无湄。

江水无波,风轻云缓。鱼静鸟憩,暖阳初升。

晨雾渐散,金辉透过云层,铺洒大地。

辉水交映,泛起粼粼金波,直令人身心舒畅。

叶无湄的面前,站着一名身形颀长,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他身着一袭黑衫,脸色却是有些发白。不过,仍是遮不住他那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清秀五官,以及那足以令人魂牵梦萦的淡淡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