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明明是个男子,生得那么俊秀作甚?这让其他男子的面子往哪里放?”虞鹤想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想是如此想,但虞鹤也没有真的去动手。羡慕归羡慕,但切不可转化成嫉妒。
他本欲转身离去,却是听见了那青年男子的声音。
青年男子道:“阿美,当年村子受战火殃及,你我分散。这些年不见,你也从以前那个整日追着我要吃牛萝煲的小妹妹长成了现在这般亭亭玉立的俏丽模样。不过,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的会到这澜芸庄来了?”
未等叶无湄回答,虞鹤心头便是一惊,想道:“这,这人是昨夜的厉誉流!或许我认不出他的具体模样,但他的声音我一定不会忘记!”想罢,伏在树上,双拳紧攥,随时准备出手。
叶无湄却好像并未察觉,理了理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俏脸儿在阳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红了。她的声音,自然也是柔了下来,双眼含情脉脉,道:“阿牛哥,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见,就别谈咱们分离后的事情了,好么?”
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
厉誉流自然也不例外。
他极为宠溺地笑了笑,摸了摸叶无湄的脑袋,也没多话,径将叶无湄搂入了怀中。
两人相互依靠,坐在岸边。
叶无湄将头靠在厉誉流的肩上,声如蚊呐,吐气如兰。
厉誉流也是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与叶无湄一起赏江沐阳。
情至深处,自然不会在乎周围的环境如何。
厉誉流将叶无湄一把抱起,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也是变得红润起来。
叶无湄的俏脸儿,已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个时候的厉誉流,自然是戒心最放松的时候!
只见寒光瞬闪,一柄匕首,毫无悬念地刺进了他的心口!
虞鹤一惊,厉誉流亦是满脸惊愕,皆将目光定在了手执匕首的叶无湄脸上!
此刻的叶无湄,泪如连珠,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点娇羞的模样?
厉誉流半跪在地,双臂仍是抱着叶无湄,即便这一刀是叶无湄刺的,他也从未对她起过半点杀心,更不会因此而将她掷落在地。
“阿美……为,为什么?”厉誉流强撑起一丝苦笑,直视着叶无湄的双眼。
叶无湄没有离开厉誉流的怀抱,反倒是环臂抱住了厉誉流的脖颈,抽泣哽咽,道:“阿美,阿美不愿杀你……可,可你却是杀了我母亲的仇人……阿美没有办法……阿美真的没有办法!”
“若是,若是你怪罪阿美。阿美,阿美便陪着你一起下去……咱们在下面,还能一起吃牛萝煲……”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闷响。
叶无湄已经拔出了别在厉誉流腰间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慢慢滴下,流入江中,竟汇成了一朵妖艳的血花。
风,变得大了,拂在江上,荡出圈圈涟漪,将这朵血花,轻轻打散了……
虞鹤叹了口气,想道:“原来叶无湄早就认出了他的声音,在爱情跟亲情之间,她终究是先选择了亲情……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无论对方是何人,只要对我的家人造成了伤害,我也不会放过他。”
念头落定,眼前景象突然变幻,并未回到原界,而是让虞鹤来到了一座小村门口。
小村临海而建,村周都是黄澄澄的,放眼望去,尽是新鲜的菠萝。
虞鹤疑惑不已,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他站在村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走进村中。
未几,他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更巧的是,一股子菠萝的鲜香,也在此刻钻进了他的鼻子。
这下儿,倒是给了虞鹤一个极为明确的目标,先填饱肚子才是上上之策!
他顺着香味一路寻找,在村外临海的岸边,见到了两个孩童。
一个男娃子,一个女娃子。
两人的五官虽未长开,但也能清楚地看出,一个是美男胚子,一个是美女胚子。
男娃子稚嫩的小脸儿上,已经隐隐透出一抹阴桀的气息。
女娃子却如瓷娃娃一般,肌肤吹弹可破,双眼澄净,犹如海底的明珠,纯洁无暇。
他们面前,生着一堆柴火。柴火里放了一个菠萝,盖儿微松,显然已经经过了处理。
菠萝表皮微焦,但那透过盖儿所传出来的丝丝香味,正是虞鹤极为熟悉的“牛萝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