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犯胡兵网开一面(1 / 2)

头脑清醒了一辈子的袁阔成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些糊涂了。儿子犯错是他纵容的结果,儿子被判死刑也是他咎由自取,按说怪不得别人。可是袁阔成不愿意就这样认输,当年没有当上省委书记,他已经认了一次了。不当省委书记,顶多是个人内心受点损伤。可这次不一样,如果认了,他就得面对断子绝孙的窘境。没有了儿子,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执行死刑的不光是法院,还有检察院等部门在一旁监督。作为袁同生的父亲,袁阔成没有亲临监狱跟儿子告别,而是派了自己的女儿全程陪送儿子最后一程。

女儿虽然没有进入行刑室,但对里面的情况了若指掌。当听说一切已经按照既定计划进行,袁阔成的心里顿时松了一下,紧接着缩成了一团——那一针能致人假死的针剂推进儿子的身体只是第一步,剩下的环节更加凶险急迫,稍不留神就会前功尽弃,救不出儿子不说,可能会连累很多人。

针剂推进去后不久,袁同生便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法医宣布他已经死亡。按照管理,接下来就该火化,然后通知家属领回骨灰。可就在这个时候,袁阔成老泪纵横地来到了现场,先是抚尸大痛,接着扑通一下跪在法院和检察院领导面前,要求带儿子的遗体回去在家停放两天。

谁无儿女?谁不是父母?向来在云都的地面上跺跺脚都会引起振动的袁阔成哭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不让人心有戚戚?再说人都死了,用不着在个别小细节上斤斤计较。于是,袁阔成成功地将儿子的“尸体”带带出了戒备森严之地。一路上,一辆加长林肯载着袁同生的“遗体”悄然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除了车子本身有些吸引人之外,更让人心碎的是袁阔成泣不成声的哀嚎。

“报应呐,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很多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除了感到痛快之外,难免会有一丝恻隐之心。

袁同生的“遗体”就摆放在家里宽大的客厅里,不时有商界、政界的朋友过来调研。袁阔成一脸憔悴,不管谁来都以礼相待。两天后,袁家大门口贴上了一个纸条,上书:阔成悲痛,已无心力接待各位亲朋好友,望多谅解!

对别人来说,这个纸条的出现意味着已经不可以去打扰袁阔成了,对王汉华和林秀波来说,这意味袁同生已经开始“死而复生”。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们拭目以待。

对于袁同生的死,方佰鸿本来还想多多地百感交集一下,可是关于如何处理袁同生资产的事又把他给搅了进去。包括房产、汽车以及各项非法收入等算在内,属于袁同生的钱不少于十个亿,这些钱按规定应该罚没,可是罚没后归谁就成了问题。上面的海关认为案子是他们破的,应该由他们转交财政,徐庆华认为省里在处理这件事上也发挥作用,应该分给是省里一份,方佰鸿认为案子是云都市处理的,理所当然应该归云都所有。

就像几个盗墓贼挖了宝贝后坐在一起分赃一样,几方面为了这些钱争得不可开交。在方佰鸿看来,你们都想要钱?门儿都没有!袁同生是死在云都的,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干了,你们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徐庆华知道方佰鸿的性格,要不来便不要了,可是另一方面还在坚持,方佰鸿只好很不客气地让他们走人,双方大有脸红脖子粗的气势,方佰鸿忍不住发了火儿,拍着桌子开始骂娘。

“你们还好意思要钱?”方佰鸿说,“不看看你们给云都派的好那个好关长,要不是他开门揖盗,能发生这么大的事吗?”

对方虽然在关长人选问题上理屈词穷,可是依然不依不饶,说案子是他们破的,这说明海关内部大部分干部是好的,应该看主流什么的。方佰鸿不愿意跟他们饶舌,手一挥便安排人送对方走人,临了还冲对方吼了一句:“今后云都海关的关长由我们任命,就不老你们*心了!”

“方佰鸿,你……你这样做是违背组织原则的!”对方急赤白脸地说,“回到北京后我们一定要向上面反映你的问题!”

反映去吧,老子要是怕你就别当这个市委书记了。

像死人一样在客厅躺了两天多时间,袁同生慢慢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看周围,只有自己的父亲和姐姐,一时间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爸……我真没死啊?”袁同生有气无力地说。

袁阔成老泪纵横,使劲在儿子脸上拍了一把,说:“你小子呀……你爸一辈子积攒下来的都让你给糟践完了!”

“爸,小声点!”女儿着急地冲袁阔成摆了摆手,袁阔成立即擦了擦眼泪,很快恢复了镇定。

袁同生慢慢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惜只记得自己走进行刑室之前的情景,其它都是一片空白——也对,这几天是“死人”,怎么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呢?”

“姐,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袁同生慢慢走下自己躺着的棺材底,低头看了看,说,“这么好的东西,可惜现在用不上!”

袁阔成瞪了儿子一眼,悄悄拉着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深深叹息了一下,说:“此地不可久留,万一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其它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坐船走!”

“坐船?”袁同生不解地说,“我现在都死人了,还敢坐船吗?”

“是偷渡!”袁阔成说,“先到美国,那里有人接应,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最后的落脚点是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