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汉华点了点头,说:“他也该出来了,我同意你的看法!”
方佰鸿接通了电话,将手机帖子了耳朵上。
“方书记好雅兴呀!”电话里的袁阔成声音洪亮,听不出一点悲伤。
“请问你是?”方佰鸿问。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谁,我叫袁阔成,想必方书记一定听说过!”袁阔成说,“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会儿肯定在跟你的喽啰们弹冠相庆,对吧?”
“袁省长,话这么说可就不好听了!”方佰鸿说,“您好歹也是高级领导,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高级领导?”袁阔成冷笑了一声,说,“这话也请方书记不要说了,袁某为国为民一辈子,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悲?”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这个道理古人都懂,我想袁省长也应该明白!”方佰鸿说,“我要是你肯定会安顺天理!”
“方书记可真是高水平呐!”袁阔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今天不是请你教育我的,我只想告诉你,我儿子的死你难脱干系!”
“你儿子是依法判了死刑,又不是我让他死的!”方佰鸿说,“我觉得你说这样的话跟一个江湖混混没什么区别!”
“我快入土的人了,还怕你骂我是混混?”袁阔成说着哈哈一笑,接着说,“你暗示法院将死缓改成了死刑,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暗示了吗?你有证据吗?”方佰鸿也哈哈一笑,说,“法院第一次判你儿子死缓的时候你说我干涉审判,现在还这样说,给你当领导可真难!”
向来稳坐钓鱼台的袁阔成居然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很显然,他已经失去了方寸,否则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有一点林秀波和王汉华都觉得袁阔成说的没错,那就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去北京活动吧,如果最高院能让他儿子活下来,我倒很佩服他!”方佰鸿说,“何苦呢?如果早些把儿子教育好,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田地了!”
林秀波摇了摇头,说:“他不敢闹到北京去,这事要是捅到了最高层,他就是不想死都不行,我估计他还会在云都做文章!”
“咱俩打个赌,他肯定会在最后关头铤而走险!”王汉华对林秀波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为了儿子眼看又要毁掉自己!”
林秀波笑着点头,说:“也罢,乘着这个机会把这颗老树精连根拔除,免得他后面又兴风作浪!”
“你们俩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方佰鸿好奇地问。
“天机不可泄露!”林秀波和王汉华异口同声地说。
最高院的死刑复核已经通过,一个星期后对袁同生执行死刑。得到这个消息,方佰鸿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下,觉得袁同生的死确实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自己给法院暗中施压,那个死缓的判决结果估计不会改变。
问题是这个结果是袁阔成自找的,他以为可以借着上诉的机会倒打云都市委一耙,好顺便敲打一下卢鸿兵等几个跟自己离心离德的老家伙,还可以给方佰鸿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却激怒了方佰鸿,于是事情便变得不可收拾。
省市电视台直播了对袁同生执行死刑的过程。早晨,袁同生吃完断头饭,不慌不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在预警的代领下跟自己的狱友们挥手告别,样子看起来很是从容,一点没有即将赴死的惊慌。后来,袁同生到了死刑执行室,在死刑执行书上签字,然后挥手进入了室内。再后来就没有了,因为法院不让拍摄注射死刑的过程。
王汉华和林秀波越好跟方佰鸿一起看袁同生的死刑执行过程。看完电视,王汉华问方佰鸿:“看出什么异样来了吗?”
“是条汉子,临死眉头都不皱一下!”方佰鸿说,“还了你我怕都不行!”
“那是因为他死不了!”林秀波低沉地说,“我跟王老黑分析过了,这是袁同生求生的最后机会,注射进他体内的肯定不是什么致命针剂!”
方佰鸿一惊,脱口问:“你是说袁阔成他敢暗渡陈仓?”
“放心,他跑不了!”王汉华说,“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