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葛罗瑞的事情有了眉目,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高志宏又回到了海西,告诉方佰鸿事情还算顺利,就看战略资源局的那个老卢会不会上钩了。
因为老卢的干扰和阻挠,稀土贩子葛罗瑞对在中国继续拓展稀土资源心灰意冷。方佰鸿拍高志红联系他,他已经没有像上次要跟方佰鸿做南山的生意那样热心,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跟高志红见了几面,听高志宏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海西跟南山不一样,方佰鸿方书记确实想跟他做生意的时候,葛罗瑞的心又活了。
“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你们那个老卢知道!”高志宏临走时,葛罗瑞心有余悸地叮嘱道,“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他来坏事!”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高志宏信心满满地说,“他老卢就是来了又怎么样?钨矿是海西的,只要我们想开发他也没办法!”
葛罗瑞相信高志宏的话,因为他也知道虽然老卢像一只老鹰一样总盯着自己,可中国的稀土资源还是源源不断地出了国门,这说明老卢的“法力”也是有限的。
离开葛罗瑞,高志宏并没有忘了安排个人给老卢送去了一份海西准备开发钨矿的计划书。上次被方佰鸿轻而易举地从自己这里诈去了几个亿,虽然花的不是老卢自己的钱,可他还是耿耿于怀,说什么也不想让方佰鸿再次得逞。
老卢不来,方佰鸿也是按兵不动。杨万福砸车的新闻在省电视台播出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为了对杨市长的行为表示支持,省政府居然特意采购了二十多辆车送到了海西,算是对杨万福所代表的市政府的奖励。
市长受奖,市委书记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出席完赠车仪式,方佰鸿有些郁闷,觉得省里也真是不明事理,这么做不是有意挑起他跟杨万福之间的矛盾吗?于是便给郝龙梅打了个电话,恰好郝龙梅正在北京开会,不方便接他的电话,他只好把自己的牢骚压制下去。
一个月后,就在方佰鸿亲自主持海西稀土资源开发研讨会的时候,老卢风尘仆仆地来了,一见面就怒目相视,问方佰鸿是不是要造反。
你终于动了!方佰鸿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向老卢赔不是,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乱动的意思,只是开个研讨会而已,又没有真的去开采海西的钨矿。
自己一到海西便压制住了方佰鸿,老卢略感得意,免不了又得向方佰鸿讲一讲维护国家安全的大道理。方佰鸿只听不说,笑容可掬。
等老卢说完了,方佰鸿又将他拉到了海西宾馆,好久好肉伺候着,任是老卢酒量再大也醉得一塌糊涂。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老卢虽然醉得不成样子,但心里明镜似的,下定决心不给方佰鸿钻空子的机会。
一觉醒来,老卢再次找到方佰鸿,告诉他海西的钨矿绝对不能开发,除非国家计划这么干。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还不讲理呢?方佰鸿有些不满,开始耍脸子给老卢看。
“凭什么不能开采?”方佰鸿梗着脖子问老卢,“你不让我们开采,别人却照样开采,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西部地区当回事了?”
“谁开采了?你拿出证据来!”老卢当然不肯轻易认输,胸有成竹地说,“只要你有证据,我马上回去请示领导让你们开采!”
证据当然有,否则方佰鸿也不会理直气壮地跟老卢叫板。高志宏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光盘,驾轻就熟地放进方佰鸿办公室的电脑里,画面里立即闪现出其它地方开采稀土的镜头。老卢有些生气,不是气方佰鸿又要耍心眼开采钨矿,而是生气他居然背后调查自己。
光盘放完了,方佰鸿笑嘻嘻地对老卢说:“这些镜头都是一个月前录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好路铁青着脸冷笑了一下,说:“是又怎么样?这些地方……人家有合法的手续,你有吗?你要有你也可以开采!”
对别人马克思主义,对自己确实彻彻底底的自由主义,方佰鸿很不喜欢老卢的态度,正色道:“海西已经穷得快卖裤子了,你为什么揪着不放?别人都比我们强,你怎么忍心让他们有合法手续?”
“人家的手续又不是我给办的!”老卢开始避重就轻,做出很无奈的样子说,“我只是个资源调控专员,没有给你办手续的权利!”
“卢大哥,你不够意思!”方佰鸿沉着脸说,“你要是这么不够意思,就别怪兄弟我不够意思!”
“你……你想怎么样?”老卢结结巴巴地问,“我问心无愧,不怕你讹诈我!”
“那我可就真不够意思了!”方佰鸿示意了一下,高志宏又把另一张光盘放进了电脑光驱。电脑屏幕上立刻闪现出偷拍镜头,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胖男人一边吃菜一边说:“……这事得找老卢,只要他点头,你就是把原子弹卖给外国人也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