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诬陷！”刚看了一段的老卢再也坐不住了，气急败坏地跑到方佰鸿面前，敲着桌子说，“方佰鸿，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现在……你他妈就是个下三滥！”

难怪老卢会这么生气，因为镜头里出现对这些都是假的，是高志宏花钱请人拍的。这些东西如果送到老卢的领导跟前未必会把他搞倒，但绝对可以把他搞臭。办法确实有些下作，可是也不能全怪方佰鸿不地道，谁让老卢那么偏心眼呢？

“你生气也没用！”方佰鸿做出厚颜无耻的样子说，“开发钨矿的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除了这个，我还有你昨天晚上在市宾馆非礼女服务员的镜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卢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对自己已经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所谓官场充满了恨意。

“你可以恨我，用你的后半辈子来恨我都行！”方佰鸿面无表情地说，“我也不想听你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海西现在需要钱，我需要钱。等我干成了这笔买卖，你说我是汉奸都行！”

“你可真是尽忠为国呀！”老卢长叹一声，不无讽刺地说，“别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让我屈服，我他妈就是进监狱也不同意你的做法！”

“可是嫂子和孩子呢？”方佰鸿说，“我现在在这个地方承认前面那段是假的，可是你在酒店的事情如果让嫂子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是啊，如果老婆知道自己酒后乱性，自己前半辈子就白混了。老卢很清楚方佰鸿这是有意在算计自己，可是证据如果放到了领导面前，谁会说你是逢场作戏呢？

“好，我同意，我答应替你想办法！”老卢捂着胸口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天条件！”

“你说！”

“钨矿卖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卖给葛罗瑞！”

“我答应你！”

威*老卢就范后，方佰鸿请假回了趟老家，整整半个月没有路面。自己在政治上算是清白了半辈子，可是在老卢这里却欠了债，而且连偿还的机会怕都没有，方佰鸿觉得自己真的脏了，脏的用尽黄河水都洗不净。

葛罗瑞没想到方佰鸿真的愿意把海西的钨矿卖给自己，感觉到了从来没有的喜出望外。不过方佰鸿给他提了附加条件，虽然不合情理，但他也表示接受。不直接卖给葛罗瑞，可以卖给别人呀，这个对葛罗瑞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方佰鸿的条件还没完，他要求先把钨矿卖给非洲的相关公司，再由葛罗瑞从这家公司购买。这等于是脱了裤子放屁，除了增加成本没有别的好处。葛罗瑞苦口婆心地跟方佰鸿讲了很多道理，可方佰鸿就是不松口。一心想弄到钨矿的葛罗瑞只能同意。

打井的事可以嘻嘻哈哈，可以轻松自若，其它事情也可以游刃有余地去做，唯独对开矿这件事，方佰鸿一直板着面孔，动不动就耍脸子给葛罗瑞看，一会儿说葛罗瑞招收的当地工人太少，一会儿嫌他做的放射性防护措施不够得力……

被方佰鸿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葛罗瑞终于无法忍受下去，亲自找到方佰鸿，十分诚恳地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方，我们之间是生意关系，应该平等相处！”葛罗瑞说，“可是你给我的感觉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我已经做得够好了——开矿的前期资金全部由我们垫付，我也按你要求招收了很多农民，而且还……预支了你十五个亿，我们也是国际知名公司，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他妈心里不痛快，你能让老子痛快吗？”方佰鸿拍着桌子说，“你个老小子要是不愿意可以滚回美国去，想买钨矿的人多的是，老子不怕卖不出去！”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葛罗瑞将方佰鸿给自己的屈辱全部压在了心底，指望有一天能一股脑还给他。

钨矿的矿床一天天开始显露，方佰鸿感觉自己的心也逐渐发硬，觉得自己已经染上了喜欢虐待的习惯，不把那个葛罗瑞折腾死就没有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