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被人打闷棍了!”方鸿图红着眼睛说,“我跟你爹就你一个……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活?”
不用多想,从叔叔的悲戚中就能看出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方佰鸿轻轻拉住方鸿图的手,说:“叔,你别难过,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前来看望方佰鸿的人太多,方鸿图跟方佰鸿的父母在窗前呆了一会儿,其他人又走了过来。尽管迷迷糊糊的,方佰鸿还是尽力对看望自己的人逐一表示感谢。直到郝龙梅坐到床前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郝书记……您没走?”方佰鸿吃惊地说,“不是要回北京吗?”
郝龙梅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都知趣地退出了病房。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了方佰鸿和郝龙梅二人。
“你这样我怎么能回去?”郝龙梅疼惜地看着方佰鸿,说,“这下好了,只能陪着你在病房里过年了!”
方佰鸿尽力挤出笑容,说:“那……怎么行?我可担待不起呀!”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郝龙梅虎着脸说,“你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下这么重的手,肯定有原因!”:“没有啊,我就管那点事,能得罪什么人呢?”方佰鸿笑着说,“可能是……哪个小混混想从我身上弄点钱……”
“到现在还不说实话?”郝龙梅突然扭过头摸了摸眼角,说,“你不是说要做我的保护神吗?自己都小命难保,还保护别人!”
是啊,自己都这样了,还怎么保护别人?方佰鸿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看着郝龙梅不说话。
“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郝龙梅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方佰鸿点了点头,郝龙梅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大过年的被人打了闷棍,自己倒霉也就罢了,扰扰得其它人也过不好年,方佰鸿心里满是无奈,只能闭着眼睛接受事实。
其它人相继离开,只剩下王晓雷和朱海英留在病房。方佰鸿冲王晓雷使了个眼色,王晓雷赶紧凑了过来,然后到病房外去打电话。朱海英走过来握住方佰鸿的手,满眼都是疼惜。
“婶儿,让你们费心了!”方佰鸿愧疚地说,“大过年的……”
“你这孩子净瞎说!”朱海英摸索着方佰鸿的手说,“一家人还说两家话?想吃什么尽管说,婶给你做!”
“我想吃婶子做的馄饨!”方佰鸿说,“我在科技局挂职的时候……”
“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回去做!”朱海英高兴地说,“那时候叫你吃就老是推三阻四的……行了,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正在榕金老家过年的周志鑫接到王晓雷的电话,放下筷子就赶了过来,等到走进病房,看见头上缠着纱布的方佰鸿的时候,一脸惊讶地跑了床前。
“这……这是怎么了?”周志鑫拉着方佰鸿的手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谁干的?”
方佰鸿摆了摆手,让他周志鑫凑到自己耳边,悄悄说:“我估计是……是胡万金,你现在就去找王汉华,他会有办法的!”
周志鑫一边摸眼泪,一边点头。
方佰鸿喘着粗气说:“除了胡万金,我头很疼……不会有别人,这件事……只能老王去办……等我好了……“方佰鸿说着突然昏死了过去,周志鑫像张飞一样大喊一声:“医生……”